第736章 沈樂:我斬漢室龍脈?有沒有搞錯?(1/2)
第736章 沈樂:我斬漢室龍脈?有沒有搞錯?!
沈樂屏住呼吸,專注地、幾乎是痴迷地看著高台之上。
他並不敢把精神力放得太近——天雷的力量,會直接殺傷精神力——只能遠遠地、小心翼翼地彌散開來。
縈繞在台下,縈繞在周邊,像是水霧一樣薄薄地飄散在空中,嘗試感受施法那一瞬間天地靈機的變化。
不知何時,天空中已經有陰雲聚攏過來,越積越厚,越壓越低。
沈樂不熟悉這裡的氣象,也不知道此地是不是到了下午傍晚,多半會有對流雲團,他只能確定,他沒有在陰雲當中,感受到法力催動的跡象——
然後,隨著張角舉劍向上一指,一道電光,如雪亮的長劍當空劈落,直墜不遠處的另一個山頭!
「啊!」
驚叫聲此起彼伏。停一停,換成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大賢良師!大賢良師!」
「大賢良師法力無邊!」
「黃天當立——」
台下的黃巾教眾們吶喊著,揮舞著手臂,甚至哐哐磕頭,淚流滿面。
沈樂身邊,那個把他招入教內的長須道人,雙臂高高舉起,整個人抖得和篩糠相似。
看那樣子,如果張角喊一聲「衝鋒」,他是真的能捨生忘死,往這位大賢良師指的方向衝過去,斧鉞加身猶自不悔……
沈樂瞳孔猛然一縮,又緩緩放大。他凝視著閃電墜落的山頭,嘴角一點一點,勾起了一個放鬆的,又有點兒遺憾的微笑:
哦,假的啊。
以他鋪開的精神力,能感受到那邊有一根鐵線,直入雲中。在張角喊出「雷來」的下一瞬間,順著鐵線,有厲烈的電光滾下——
雖然不知道時間是怎麼控制好的,但是,即便是沈樂,也能想出很多法子。
比如說,在地下立一根鐵柱,有人通過機關拉著那根鐵線風箏,看張角揮劍作法,就把鐵線末端和鐵柱連接?
他這樣想著,一時間也忘了和其餘教眾一樣,大叫大喊,磕頭流淚,用種種方式表現自己的震驚和感動。
等他想起來要做戲的時候,忽然一個激靈,只見高台之上,張角已經看了過來,在人叢中對上了他的眼睛!
被注意到了!
被看穿了!
不是吧,他發現我看穿了他的把戲?
沈樂趕緊向他笑了一笑,表達「我是帶著善意來的」、「我不會拆穿你的」,而後學著旁邊的人揮舞手臂,一模一樣喊起「大賢良師」來。
唉,在古代,看演說也不容易,不融入環境,也是要挨打的——
話又說回來,你在啤酒館看演說,看到有人喊「五十萬馬克換一個麵包」的時候,你不跟著憤怒,不跟著吶喊,你想怎樣?
想被打成法國佬,還是打成醬爆魷魚?
他內心不停吐槽,好容易熬過這一場,跟著人流撤退。這邊剛剛住下,那邊就來了人,到他們住處敲門:
大賢良師召見……
啥?還要召見我?不會是剛剛那一眼,已經記住我了吧?
沈樂懷著鬼胎,和長須道人一起,跟著引導者曲曲彎彎,前往山坳深處。走著走著,就安下心來:
原來被召見的不是我一個啊!
這一波叫的人挺多的!
大概,是張角到一個地方,就要接見當地的精英弟子,看看有哪些能發展成核心吧?這也是尋常操作,不怕不怕……
他排在隊伍裡面,安靜地坐在候見室里,等待隊伍向前蠕動,等待一小批一小批人走出去,又一小批一小批人走進來。
等來等去,終於等到了他們幾個,被請到另外一間房間。燭光下,張角已經有些疲憊了,看到他們過來,還是立刻起身迎上來:
「清遠你來了。這幾個……是你在當地招收的弟子?」
「是!弟子清遠,拜見大賢良師!」長須道人臉上湧起一片紅運,激動地大聲回答著,稽首行禮。
緊接著,他略微轉身,開始給心目中的聖人一一介紹:
「這是明心,是弟子在流民群里撿到的孩子,心特別好,特別肯幫人;
這是王二郎,是弟子治好的孤兒,力氣很大,用一根鐵棒,等閒三五人不是對手;
這是沈樂……」
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沈樂的有些事情,可以私下介紹,卻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
張角已經笑吟吟點頭:
「我看到了,很有靈性的一個孩子。嗯,這些年,你們辛苦了——你活動的那幾個縣,百姓還好麼?還吃得飽肚子麼?」
他又是親切,又是關懷,甚至還有一點幽默感,哪怕沈樂在旁邊聽著,也有一種管不住嘴,想要把什麼都說出來的衝動。
他不得不努力回憶李世民的音容笑貌,拿來和張角做對比:嗯,李世民更張揚銳利一點,有種睥睨天下的傲氣;
而張角,大概是長期在一線傳教的原因,感覺更平實、更接地氣一些。
盤膝坐在蘆席上,一邊和他們說話,一邊時不時地撕塊干餅填肚子,或者端起水碗來喝一口。
那水碗是最粗劣的陶碗,而那塊干餅,看著也摻了許多麥麩,野菜,甚至沈樂不太認得的東西……
這玩意兒,哪怕是他,現在都能不吃就不吃了啊!吃著拉嗓子!
張角和長須道人聊了幾句,又挨個兒和他帶來的弟子聊,或者說,挨個兒詢問、誇獎。
明心也好,王二郎也好,其他幾個弟子也好,被他三言兩語,撓到自己的癢處,或者慰問疾苦,都滿臉激動,甚至恨不得當場撲下來效忠;
然而,到了沈樂這裡,他卻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原來是你啊。——嗯,待會兒你留一下,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被單獨點名了!
要被單獨談話,有可能,還會被留在張角身邊?
沈樂微微凜然。此時卻沒有他拒絕的餘地,只是深深一揖。張角對他笑了笑,繼續一個一個慰問過去。
等眾人列隊退出,他才向沈樂舉了舉手裡的陶碗,又推過來一份餅子:
「你們是今天剛到的?剛才用過晡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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