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千萬別再折騰了,可以嗎?求您了!(1/2)
沈樂當然不可能真的管殺不管埋——更正,真的連報告都不做一個。
他只是全功率開動了至少一天一夜,需要休息。沐浴更衣,飽飽吃了一頓飯,倒頭睡一大覺,就端坐在特事局人員面前,指著屏幕開始匯報:
「我當時是在這個位置受到了襲擊……剛剛冒出來,就被人槍擊,然後就是12.7……」
「我在這個位置幹掉了襲擊的主使者……他們說,我的長相被記錄下來了,他們發現是我就下了襲擊的命令……」
「然後我……這裡……這裡……這裡……」
顧玉林一隻手按著大腿,拇指死死摳進膝蓋旁邊的軟肉,甚至忘了疼痛是什麼感覺。
他屏息聽了好一會兒,終於趕著沈樂喝水的當口,顫顫巍巍詢問:
「所以,你當時出手的時候,知道這些地方是幹什麼的嗎?」
「知道。」沈樂認真點頭。顧玉林剛鬆了一口氣,就聽沈樂補充:
「地脈告訴我,它不舒服,它在這裡被卡住了……被外來的力量卡住,流動不順暢……」
顧玉林:「……」
若非我自己也是特事局的,我從其他修行者那裡,確實聽到了很多關於地脈的事情,我還當你是口胡呢……
還有!
我們這邊的地脈,我們還能找幾個修行者過來,幫忙驗證、確認一下;
海峽對面的地脈,難道要我們想方設法,嘗試送人過去驗證嗎?!
而且,按照衛星地圖上爆起來的位置,這些地方,都是極其重要的設施——外人哪怕靠近,都是過去一個,死啦死啦地一個!
就,隨便你愛怎麼說怎麼說唄?
「還有,這些地方,我基本上都發現了歪果仁的氣息……」沈樂認真地指著屏幕:
「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有海外修行者的氣息……這些地方不是我幹掉的,是地脈震動,自己清掉的,大概華夏地脈也討厭他們吧……」
我信你個鬼!
好吧,我真的也沒法不信……
會議桌側面,局長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筋了。顧玉林只好顫顫巍巍,硬著頭皮問: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暫時不用了吧……」沈樂仰頭想了一想:
「該收集的碎片,我都收集完全了,我掃了好幾遍,確定沒有別的碎片飄在外面。
接下來,我就要一心一意修復這件陶器了,大概率宅著不出門,嗯,應該也用不著你們幫忙送飯……」
天香樓是我的專屬餐館,老闆娘會包攬送飯業務的!
顧玉林長長舒了口氣。您千萬宅著別出門!
您安分宅在家裡,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有什麼需求,一定和我們說啊!要試劑也好,要材料也好,要去拜訪哪位學者教授也好,都跟我們說,我們可以幫忙安排的!」
沈樂向他們揮揮手,一頭扎回自己家裡。畫卷和羅盤還在幹活兒,等它們分享完全部信息,自然有專人送到海邊,交接給任務歸來的雲鯤。
至於沈樂,他把這次收集回來的陶塊,一枚一枚清理,洗滌,讓它們復歸本來面目。
送到掃描儀上過了一遍,再上各種各樣的儀器,測量各種各樣的數據。
重量,密度,內部有無縫隙,有多少條縫隙,各種元素含量,離子含量……
這些陶塊,它們在不同的環境裡,埋藏了千年以上。有的沉睡在山巒間,有的沉睡在水田中,還有的,埋藏在淤泥里——
沈樂回來以後查過,距離海岸最近的一枚陶塊,它在兩百年前還是一片海,是大名鼎鼎的鹿耳門之內,自然形成的台江內海。
這片海域,是外海沙洲與陸地海岸線共同圍合形成的瀉湖類湖泊,長度曾經達數十公里,正是天然的防波堤。
外有水道通向大洋,把船往裡面一拴,不怕被颱風吹走——
鄭成功打台灣的時候它還在,18世紀末開始漸漸淤積,到現在已經沒有了。
然而,陸地淤泥和海沙的淤積,給了它完全不同的埋藏環境,讓它的物理特徵和別的陶塊都不一樣……
既然不一樣,回頭送進儀器里除鹽的時候,所需要的壓力,時間,溫度,就都會不一樣。
要求人幫忙定方案,沈樂總得把基礎數據測明白吧!
光是這些基礎測量工作,就折騰掉了沈樂一個禮拜時間。
然後,他把這些陶塊恭恭敬敬,託付給沉船博物館的博士師兄,拜託他用超臨界CO2流體萃取釜脫鹽,自己一頭扎到工作檯前:
這麼多天下來,基於陶塊外形掃描,做出來的1:1大小3D列印複製品,早就已經生產完成。
沈樂給它們挨個寫上標號,拿在手裡左看右看,左對右對:
「唉,立體拼圖好難啊,比平面拼圖難太多了……而且邊緣還不是嚴絲合縫,更難對合……」
沒辦法,這些陶塊在地下埋藏了太久,也經歷了太久的侵蝕和摩擦。
雖然沒有徹底碎裂磨滅,可要求它們保存著剛剛被摔碎時候的樣子,連邊緣都清晰鋒利,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沈樂拿在手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著看著,思維就有點兒放飛:
「這一塊……看著有點動物形狀……可到底是什麼動物呢?豬?狗?古代陶瓷工匠的手藝喲……」
「這一塊……表面應該是,谷穗?這一塊和旁邊一塊又有些不一樣,可到底是哪種穀穗?」
這個就不單是工匠手藝問題了,還包括沈樂自己五穀不分的問題。把黍、稷、麥、菽、稻的谷穗,實物放在他面前認,保證一認一個不吱聲——
反正也不用他來認,真的從墓葬里,或者隨便什麼地方刨出來了這些東西,以及盛裝它們的罐子,自有文物學家上場。
驗個DNA,看看它到底是什麼種子,看它在三千年前、五千年前還是七千年前,就被當地的人民播種和收割。
至於畫在陶罐上,雕刻在骨器、玉器上,或者捏塑成陶器的谷穗,到底是什麼品種,就太難為沈樂了。
沈樂能夠確認的,就只有大谷穗、小谷穗、大谷穗、小谷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