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不想修復你們,你們就曲線救國?(1/2)
第140章 我不想修復你們,你們就曲線救國?(求訂閱)
沈樂站在狹窄的房間裡,心潮澎湃。
國家的進步,並非一蹴而就,都是一點一滴的積累。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簡簡單單幾個字,在史書上只是淡淡一筆,甚至都不會重複考。
但是,就這一步,需要有人率先闡發,有人奔走呼號,有人出版書籍、報刊,有人到學校里、到各種集會上反覆演講。
開啟民智,形成共識,漸漸催發為浪潮,促成此起彼伏的起義、革命,流血犧牲,終於,一聲霹靂,天下皆驚。
國家從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掙脫出來,踏入現代社會的每一步,都是數不盡的仁人志士,拋頭顱,灑熱血,無數犧牲換來的啊!
房間裡這對小夫妻,丈夫已經踏出了第一步,已經開始主動接受新思想,宣傳新思想;
而妻子佩蘭,這套妝奩的主人,她的人生經歷,又會走向何方呢?
她會和丈夫並肩作戰,成為先驅中的一員嗎?
會因為志不同、道不合,或者其他原因,被她的丈夫拋下嗎?
又或者……
沈樂靜靜地看著。光影流年颼颼飛轉,小夫妻的感情,也是越來越好。
漸漸地,佩蘭在丈夫的鼓勵下放了小腳,走路的時候,步子邁得大了一些,臉上也多了笑容;
她和堂嫂、小姑一起,進了丈夫辦的女學堂,聽丈夫講解國學,也聽丈夫講新思想,講禮教對婦女的壓迫與束縛,講西方的男女平等情況;
她甚至在丈夫的鼓勵之下,走出家門,進入女子師範學堂讀書,成了師範學堂的第一屆學生。
小夫妻兩個白天各自出門讀書,晚上回來交換所學,辨析新思想,互相激勵,期待能一起為國奉獻。
窗下相偎相依,窗外梅影搖曳,這樣幸福的日子,仿佛能一直走到永遠。
沈樂默默注視著他們的身影,直到面前光影消失,一把小木梳、三隻小圓盒,安安靜靜躺在他膝上。他挨個兒拂過每一根梳齒,長嘆一聲:
「白髮齊眉……唉……」
那個年代的夫妻,那個年代的革命者。有多少人,能夠真正走到白髮齊眉?
一時間,沈樂居然升起了畏懼、煩躁的情緒,不想再找妝奩盒剩下的部件,也不想繼續修復。
我不想看了,他對自己說,我不想看見後面的悲劇——
好不容易過上了幸福的生活,非要把自己折騰到那個年代,去看悲劇現場,何苦?
但是脂粉盒似乎並不贊同他的想法。三個小盒子安靜了一會兒,一起嗡嗡鳴動,掀開盒蓋。
明明裡面空空蕩蕩,什麼脂粉都沒有,沈樂卻聞到一股柔膩的香味。
香味初時清幽,漸漸地越來越盛,無孔不入,往他身上纏來。沈樂動了動手掌,感覺指尖有點障礙,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
捻了捻,滑溜溜的,極其纖細,若有若無。想要把它抓起來,指尖卻沒有著力點,只能暗暗揣測:
紅繩?
青絲?
是小木梳也出手了嗎?
也在跟著表達意見,要求他幫忙找齊所有的同伴?
「你們過分了啊。」沈樂沉下臉,把木梳、圓盒擺到身前桌子上。
他閉目運了一遍功法,身上熱流盤旋,那些香味、纏繞感自然而然,就被彈得遠了一些。
沈樂將熱流運到手掌,在全身上下啪啪啪啪,拍打、拂拭了一遍。
一遍拍完,頓時感覺整個人清爽了許多,香氣也好,別的東西也好,完全挨不上身。
嘿,你們看到了沒有?
這點影響,我隨便出手,就可以完全擺脫的,你們根本纏不上我!
沈樂先做給小傢伙們看了一遍,讓它們看到自己持有優勢力量,這才開始訓話。
嗯,這些小傢伙,有沒有開靈智不知道,能不能聽得懂他的話也不知道。但是,他身為主人,態度還是要擺出來,訓話還是要訓的!
「想找回你們的夥伴,那是你們求我幫忙,不是我欠你們的!想要我幫忙就好好溝通,不帶這樣作祟的!」
這也就是我,我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掙脫你們的影響。
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甚至一個膽子小的普通人,莫名其妙被你們塗一臉大白,莫名其妙被你們梳出一頭白髮,那還不得嚇死了?!
木梳輕輕震動,圓盒盒蓋相互碰撞,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有聽懂,總之,沈樂沒有聽到和小油燈、小墨斗一樣,類似人類說話的的語言。
它們唯一的溝通方式,就是灑出一大片顏色,在空中盤旋轉折。漸漸地,凝成一根箭頭,指向遠方。
北方嗎?
沈樂用手機指南針對照了兩遍,仍然不太肯定。他把幾件小傢伙搬到另外一個房間,朝向也改了一改,桌子由坐北朝南,改到坐西朝東。
把這些盒子、梳子打亂方位,隨便調整兩輪,雙手抱胸:
「你們想要我去哪裡?哪裡有你們的夥伴?指路吧!」
胭脂色的箭頭再一次升起。這次,依然筆直向著北方,角度分毫不差。
「看來,要找別的組件的話,得往北走了……」
方向有了,沈樂卻不太想去。他往椅背上一靠,口氣懶洋洋的,不甚情願:
「所以我為什麼要去找?你們有什麼能力,能做出什麼貢獻,值得我走這一趟?」
倒不是他非要和這些小傢伙談貢獻,只是剛才鬱悶了一下,想到清末到建國那段歷史,心情十分不美麗。
這種時候,木梳、瓷盒們還要嚷嚷著尋找夥伴,沈樂不教訓他們一遍,念頭不甚通達……
箭頭在空中轉了兩圈,很是茫然的樣子。
沈樂眼睜睜地看著它拉長、打結、再打結,像是要畫出圖畫,或者寫出文字,又不會畫、不會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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