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夭壽了,山洞裡的陪葬品鬧事了!(1/2)
平陽昭公主葬在哪裡?
這個問題,沈樂只好扭頭,四下觀望,期待能有哪位教授給他一點提示。
山洞裡這些人,怕是集中了長安考古界一半的精華,如果有人能給出答案,那大概率就在他們之間了一一很可惜,他只得到了一片搖頭。
「正史上沒有記載。」
「她丈夫柴紹葬在哪裡也沒有記載一一有沒有夫妻合葬也不知道。」
「獻陵,就是李淵陵寢,附近的陪葬墓,目前為止發掘出來的,並沒有平陽公主墓。」
「昭陵附近也沒有一一當然,理論上不應該陪葬昭陵,獻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娘子關附近也沒有發現。咳,這件事情,娘子關水電站的發言權,說不定都比我們大一些?」
「所以你想說被三體人帶走了嗎—
人群里幽幽飄出來一句。眾人皆笑。一位老教授正彎著腰,在細細查看戰馬陶俑上的釉色,聞言趕緊扭頭,才沒有一口噴到陶俑上:
「這!這是什麼話!」
然而,就算不知道墓葬所在,這麼多考古方面的專家,對於墓葬的選址,總是有心得的。
哪怕是沈樂,沒有啃過《葬經》、《青囊經》、《撼龍經》這些陰宅風水領域的經典著作,他憑本能也知道:
「誰會把墓葬選在水潭邊上、崖壁當中啊!這又不是在寫《鬼吹燈》,要搞出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墓葬來!」
既然如此,這個山洞裡藏的到底是什麼,就很耐人尋味了。
一群教授帶著學生們,拍照的拍照,點數的點數,畫圖的畫圖,各自忙得不可開交。沈樂就看到那個查看戰馬陶俑的老教授,眼睛都要湊到陶俑上了,念念有詞:
「這黃色這綠色——這釉質不是成熟的唐三彩,應該比它早一段時間——八十年?一百年?」
沈樂真怕他一口啃到陶俑上去。教授,那時候的陶釉都是低溫鉛釉,含鉛量一言難盡,您這要啃一口,大概率會搞出鉛中毒—
當然,前提是您真的能消化這些釉質。不過,就算消化不了,至少也會崩掉幾顆牙啊!
另外一個教授雙膝跪在地上,挺直腰杆,用非常彆扭的姿勢展開雙臂,攔著身後的學生。
兩個學生一左一右,抓住他的骼膊,那樣子與其說是想要衝過去,不如說是想要防著自家老師撲倒在藏品上:
「你們別過去別過去!別碰!看這劍鞘上的彩繪花紋!以前從來沒出土過!趕緊拍照不要開閃光燈!當心彩繪褪色!」
他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個教授四肢伸開,整個人趴在地上,歪著頭從大廳邊緣的一扇木門縫隙里看。
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比劃,聲音顫抖:
「這房間裡是什麼?是什麼?是儀仗麼?從來沒有出土過啊!!!」
整個大廳里,有一半的教授在沉迷,另外一半的教授在發瘋。
只有一位年紀最長,頭髮雪白,胳膊上的皮膚鬆鬆地裹著骨頭,看起來少說也有八十歲以上的老教授,空著雙手,慢慢沿著藏品步行。
一邊走,一邊數,一邊低聲念念有詞。轉了一圈,再轉一圈,忽然揚聲:
「小李、小趙!」
「孟老!」兩個頭髮花白的教授募然轉身,趨步過來。雖然已經快要退休了,在自家導師面前,他們還是「小誰」,被叫得一點都沒有脾氣。
此時兩人微微彎腰,一邊一個,小心托住自家恩師的手臂,恭聆教誨。孟老挺直腰杆,四下望了一圈,沉聲道:
「這大廳里陳列的甲兵數目,你們數出來了沒有?有沒有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沈樂一邊豎起耳朵聆聽,一邊飛快搜腸刮肚。這大廳里的馬匹陶俑,盔甲,武器,每一樣大約在幾十到幾百件不等,根據種類不同,或多或少。
但是,讓他根據這個數字總結出點兒規律來,恕他的學問功底不夠深厚,真的想不出來」
幸好孟老也不是衝著他來的。老人家目光微微一挪,就盯住了場中的兩個青年研究者。
其中一個抱著本子快步上前,流利念誦:
「唐三彩戰馬40匹,甲士俑兩百具,長類20根,長戟20根,長槍百根——.橫刀——.—·障刀———帶花紋的儀仗用劍40柄—
大鼓兩面,中鼓兩面,小鼓四面,大銅拔一面,小銅拔一面,銅角兩根,大牛角兩根,長笛四根,短笛四根·
帶鳥羽裝飾的頂蓋一件,懷疑是羽葆——前後陳列大量旗幟—」
這張單子一念,哪怕沈樂的史書功底一塌糊塗,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老人家目光凝注之處,
另一個青年研究者上前一步,聲音流暢:
「詔加前後部羽葆鼓吹、大、魔幢、班劍四十人、虎責甲卒。這是,這是《舊唐書》里記載的,平陽昭公主的葬儀!」
山洞裡一時靜到了極處。人人其實都已經有了猜測,但是,當證據擺在面前的時候,還是不止一個人屏住了呼吸。
沈樂左側,韓教授「咕嘟」咽了一口口水,似乎被嗆了一下,反射性地想要咳嗽,又立刻緊緊捂嘴:
這個時刻,他連多餘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一點點!
老中青三代,無數人的眼神掃來掃去,目光相碰一下,再向上、向下、左右環顧。沈樂不用讀心,就知道他們在找一樣東西:
棺材呢?
平陽昭公主的棺呢?
儀仗在這裡,甲士、馬匹的陶俑都在這裡,盔甲和武器也在這裡。那麼,作為一個墓葬的核心精華—
棺在什麼地方?
之前大家探查過一遍了,沒有發現任何類似棺的存在,而且,這個山洞的整體結構,看著也不像是能夠停放棺的!
「」——沈先生。」孟老又環顧一圈,眼神直接落在沈樂身上。沈樂趕緊趨步上前,彎腰弓背,
雙手虛扶住他手臂:
「孟老,您喊我小沈就行。我上課用的教材,還是您學生主持編纂的呢!」
是主持編纂的!
不是他學生寫的!
動筆寫的人,已經是這位老先生學生的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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