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沈樂:剛逃出來,怎麼又要回去了嗎?(2/2)
指尖亮起一點白光,快速勾畫,虛空中喚出一道銀白色的符篆,猛然向下一揮!
「轟隆!!!」
一聲雷震。銀白符篆化作雪亮電光,直接落在那個「大王」的頭上。停一停,以他為中心,枝枝叉叉地向外展開,一化為三,三化為九?
大王倒下,旁邊地位最高的幾個下屬倒下,周圍一圈耀武揚威,手腳最是不千不淨的土匪倒下。
被「大王」摟在懷裡的少女毫髮無傷,兩眼一翻,直接暈倒過去。她身邊,
一個被趕過來的村婦撲通一聲,跪地磕頭:
「老天爺!老天爺開眼了!」
「老天爺發怒了!老天爺打雷劈死人了一一「胡說什麼!」眼看著弟兄在身邊倒下去,沒被劈到的土匪,大部分撲通跪倒,連連磕頭給老天爺賠罪,也有少數幾個當場就發了狂,拔刀亂揮:
「什麼老天爺發怒!肯定是有人搗鬼!都起來,跟著我搜復—一沈樂指尖再次一點。雷光他暫時喚不出來,掌心雷一口氣打死十幾個人,已經到了他的極限,接下來總要回氣一段時間,才能喚出新的雷霆。
但是,招不出雷,不代表他沒有別的攻擊方法。指尖輕點,兩柄飛劍游魚一般躍出,沒入夜色當中。割喉,割喉,刺心,斬首血花一片又一片的漾開。然而出乎沈樂的意料,整個土匪隊伍,募然大嘩:
「不是打雷!」
「不是天打雷劈!」
「是妖道!有妖道作亂!」
「找到那妖道!」
「殺了他!」
鏗鏘鏗鏘,一片拔刀聲響,甚至有人張弓搭箭,漫無目的地向周圍黑暗中射箭。沈樂百忙中順著屋脊往下一滾,躲開第一波箭雨,不由大怒:
你們這幫渣,我還沒有先把你們全滅,居然對我動手了!
還喊我妖道!
你們才是妖匪吧!
他在屋檐下面,借著反斜面避過第一波箭雨,再次飛上屋檐。手一點,一片雷光劈頭蓋臉,對著下面跳得最厲害、揮刀張弓最兇狠的土匪落下。
轟轟雷震,土匪們又倒了一片,伴以兩柄飛劍安靜而快速的收割,在人群里掀起血浪。
終於,這些只靠殺戮來嚇阻平民的傢伙,不出意料地崩潰了,他們大吼著,
奮力向外逃竄,對著阻攔在他們路上的一切揮刀:
村民,婦孺,同袍,房柱————
飛劍追在他們後面掩殺。敢殺村民就割喉,敢砍傷村民就斷手,敢砍同袍或者房柱一一哦,隨便它們去吧——·
驚恐從村里蔓延到村外。沈樂借著雷光遙遙望去,被亂兵裹挾的隊伍正在快速地向後退,更遠處,人群蠕動著散開:
這裡面,許多已經是土匪,更大一部分則是被裹挾的流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可想而知,如果不是遇到沈樂,他們大概也是「打高雞泊拿他們沖在頭裡」的一員:
反應快的流民已經趁著隊伍崩散,拼命往黑暗中跑,反應慢的,還蜷縮在地上,茫然地左右張望。
毫無疑問,這裡面絕大多數都有夜盲症,深夜裡,你讓他們走,他們都不知道走去哪裡地上的一段田埂,一條小土坡,就可能讓他們直接摔斷腿,或者至少崴腳。
而在這寒冬臘月,崴腳的結果,大概率是凍死·
沈樂能為他們做的,只有扔出一片天雷地火,打中土匪流寇最集中的地方,
順便點燃營地。
有火焰,有光明,流民們的日子,能好過一點吧?
雷火幹掉了許多土匪,更多土匪直接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腦袋貼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磕頭。
惡臭四起,沈樂皺了皺眉頭,甚至有點討厭自己的直覺,有時候它跑得太快了一點:
「滾。」他張開嘴,在話音出口的前一秒止住,轉向村民和流民,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法術,讓自己的聲音如雷霆般在天上滾過:
「算了,你們看著辦吧一一被搶,被打的,反正是你們。」
農夫農婦們面面相。終於,有一個年輕人吶喊一聲,抄起一柄鋤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紅的,白的,黑的,四下飛濺。
場面很快就亂了。沈樂袖手站在屋檐上,只管冷眼旁觀這場復仇,指揮飛劍在土匪們試圖反抗的時候,及時砍傷一個兩個。
哀豪四起。村里幾乎是一面倒的復仇,而村外的隊伍越發亂了。流民和土匪們揮舞著拳頭,刀槍,咬牙拼在一起,時不時地有人倒下。
也有人扶老攜幼,拼命跑到火光能照耀的地方之外,再找一個勉強避風的地方蜷縮下來。
然而這並不解決問題,半點也不能解決:他們可以暫時逃脫殺戮,但是,只要一個晚上,再一個白天,赤裸裸的危機,就會擺到所有人面前。
紅日初升。沈樂高高站在村口大樹的樹梢上,面對兩邊仰望著他的殷切眼神,滿臉為難。
本地的村民,和外來的流民,涇渭分明地相對而立,盯著對方的目光里滿滿都是戒備。
只有抬頭看向沈樂的時候,他們的目光,才能短暫柔和下來:
「仙長!」
他們一排一排地跪下,磕頭,仰望著他,仿佛他已經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救救我們!求您了,救救我們!」
「您再可憐可憐我們一一再施一次仙法吧!給孩子一碗粥喝!只給孩子就行!孩子都快餓死了——..」
但是沒有糧了。
或者說,這伙流民,這個村的村民的糧食,絕不夠吃到夏收,甚至不夠吃到下個月。
此時此刻,能飛,能呼喚雷電,能操控飛劍的沈樂,已經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沈樂:
「」」
我會點法術不代表我能瞬間種出十畝地!你們看我,看我也是沒用的啊!
「安靜等著!我找人來給你們活路!」他再次飛起,箭一般扎向來路:
唉,剛剛從竇建德那裡跑出來,怎麼又要回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