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火鳥!誰欺負你的子民,你去打誰,(2/2)
【好黑啊……】
【它一直是生活在這裡嗎?】
【那不能,哪有鳥生活在海底的?最多能在這裡活下去罷了,能飛起來,還是要在天上飛的……】
小傢伙們議論紛紛。好半天,沈樂左腕忽然一震,古宅模型飛出一道彩光,直接投射到火鳥面前。
黃玉桐清脆的聲音響起:
【你說我們打你?可是,不是你先打我們嗎?!】
【你們先打我!先打我!你們還搶走了我的東西!】火鳥憤怒地拍動了一下翅膀,拍起一大股岩漿,鮮血迸流。
黃玉桐低聲翻譯了它的話,又把雲鯤的話翻譯回去:
【可是,雲鯤——就是你看到的小木船——他說他好好在海底巡遊,沒招你沒惹你,你忽然來打他。
不但打他,還窮追不捨,一直追到邊境,還把東西吐出來打他!吐都吐出來了,你都不能控制了,他當然帶走啊!】
就是!
就是!
小油燈噼噼啪啪發射著電火花,為同伴點讚。火鳥很不服氣地繼續長鳴,黃玉桐繼續翻譯:
【他說:那也是他先來打我!我的子民向我求救,向我哀哭,說被人欺負了,欺負得活不下去了……那不是他還是誰!】
【我從來沒欺負過他們!】雲鯤憤怒地劈開水浪,直衝下去:
【我在這邊巡遊,從來都是看看海底,畫畫地圖,從來沒打過人,也沒有欺負過人!誰!誰說我欺負他們了,你叫他們出來對質!】
別啊!
雲鯤別挨那麼近!
挨那麼近不好跑!
沈樂撲過去奮力抓住舵輪,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扳。幸好他連聲喝止之後,雲鯤還是停了下來,拍著水花怒吼:
【你說!說出來!】
【就是你!就是你!】火鳥的鳴聲越來越高:
【我的子民說,欺負他的人,叫來了最強大的船在附近巡遊,為那些殺他們、砍他們的人撐腰!
你是附近最強大的船!不是你欺負的,還是誰欺負的!幾百年前,你就是這裡最強大的船,幾百年後還是!!!】
「等等……」沈樂捂臉。什麼叫「幾百年前是,幾百年後還是」?
這隻火鳥,你到底幾百年沒出來了啊?!
被他這麼一問,火鳥頓時愣了一愣。它挪動了一下已經沒什麼羽毛的尾巴,低頭喝了口岩漿,又喝一口岩漿:
「我記不得了……我不太到這邊來……我只記得,來過三次,喝了三次這邊的海水……」
好吧,這比「不記得多少年,只記得去後山打柴,吃了七次飽桃」還要不靠譜。沈樂嘆氣:
「你就沒有看過現在的船嗎?當年都是木頭船,雲鯤這樣幾百噸的木頭船,已經算大船了;
現在都已經是鐵船了,會發射火焰的鐵船,萬噸的,十萬噸的鐵船,雲鯤這麼點大,已經完全不算強大了!」
【什麼……?】
火鳥一下子愣住了,翅膀上的火焰都凝固了一下,變成一塊石頭滾落下來。沈樂繼續嘆氣:
「你沒和那些會發射火焰的鐵船打過嗎?沒有發現,它比雲鯤大得多嗎?沒有看到過,比和你打的鐵船,個頭更大的那些船嗎?」
【這個……】
火鳥翅膀上的火焰又黯淡了一點。沈樂揚聲道:
「再說了,雲鯤當年,船隊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欺負你子民,你難道不記得嗎?」
哼,我們王師出巡,要麼弔民伐罪,要麼與人為善。走到哪裡欺負到哪裡,走到哪裡燒殺搶掠販賣到哪裡,不存在的,不是我們的作風!
【好像……確實沒有。】好半天,火鳥低低回答。沈樂心頭大定,立刻乘勝追擊:
「現在各個國家的旗幟都不一樣,比如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國旗就是五星紅旗。」
他思考了一下,是要用火球術凝成紅旗,展示給火鳥看,還是把蘭妝放出來,讓蘭妝來操控光影。
還沒想明白,手腕上已經輕輕一動。一個海軍藍已經站到了身邊,臉色茫然,雙手卻擎著一面國旗。剛剛站定,就把旗幟伸出船舷,用力揮舞:
「欺負你子民的那些人,他們的旗幟你看見過嗎?是不是我們現在這樣子的旗幟?」
沈樂低頭向下吶喊。也不知道黃玉桐是怎麼翻譯的,總之,下面響動了幾下,就更加安靜了一些。
沈樂深吸口氣,繼續和對方溝通:
「現在這片海域,最強大的,最能打架的不是我們!會欺負你子民的,也不是我們!你可以去問一問!
——如果你願意和我們立約,願意保證以後和我們一起戰鬥,你的東西,也可以還給你!!!」
他舉起那個被封印的內丹,用一個網兜兜住,挑到船外用力晃了晃。海底深處,一聲異常清越的鳥鳴高高揚起,海水翻滾,推得船隻晃了兩晃:
【他說他要去問一問。如果確認不是我們幹的,他願意和我們立約。就算不是,只要我們不再打他,他以後,也不會打我們!】
沈樂長長地吁了口氣。謝天謝地,終於談妥了……
能談妥是好事啊!
雙方可以談一談是好事啊!
就很討厭,替別人背鍋!龍君之前說了,「誰污染,誰治理,誰作孽,誰倒霉,」就該如此,本該如此!
他指揮雲鯤慢慢上升,回到水眼上方,小油燈能夠直接指揮閃電的高度。頭頂上濃雲密布,周圍水渦如牆,遮得什麼也看不見。
沈樂估計,就算有衛星在上面掛著,有人把船開到附近,開了大功率的雷達和聲吶,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一定!
他拍拍雲鯤,低頭輕聲說了幾句。雲鯤的形態「咔咔」繼續變化,舒展開來,重新亮出甲板。
沈樂想了想,扭頭問拿著紅旗出來的那位海軍藍:
「我要和那隻火鳥談一談,說服他,這些年我們沒搞過紅海當地人,讓他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去找誰去,能不能來個人輔助談判?」
「啊這……」
海軍藍傻傻地看著他。這個要求過分了啊!
我們都是人類!
都是普通人類!
和火鳥談判,要我們怎麼輔助你?我們是能飛呢,還是能頂住它的火焰?
「這個,我們船上有人幫忙翻譯,你們只要提供資料就好——如果能現場拉出投影儀,提供影像就更好了。」
沈樂微笑起來:
「當然,如果懂阿拉伯語更好。對了,這隻火鳥,說的可能是古代阿拉伯語,我不確定現代阿拉伯語能不能通用……」
這個要求聽起來就靠譜多了。海軍藍想了想:
「我估計不行,我回去問問,應該有人可以。呃……」
他眼巴巴地看看沈樂,又扭頭往艙房裡看看,滿臉為難都掛上了臉:
所以我怎麼回去?
沈樂摘下手腕上的掛件,輕輕一拋。光華閃過,一棟縮微古宅已經落在地面上,面積從一平米到兩平米,從兩平米到四平米。
海軍藍鬆了口氣,趕緊跨進院牆,消失不見。好一會兒,兩個海軍藍扛著幕布、投影儀、桌子、筆記本電腦,一前一後走出來:
咔咔掛好幕布,接好投影儀,舉起麥克風,向沈樂做了個手勢示意「開始」。沈樂對他們點點頭,手指一勾:
「別擔心,如果有危險,黃玉桐會立刻把你們收進去,宅子不展開也來得及!」
古宅縮成骰子大小,重新飛回沈樂手腕上。一行人凝神靜氣地等著,沒過多久,外面水浪沸涌,火鳥翻飛而起。
「喂!」沈樂靠在船舷邊上招手:
「這裡有些資料,你要不要看一眼?」
海軍藍們已經點開了視頻,開始播放當地新聞……
火鳥原本已經筆直向上飛起,此時湊到船舷邊上,兩隻瞳孔直徑比人還大的眼珠子盯住屏幕。
沈樂默默腹誹「這樣也不怕鬥雞眼」,還是向他做了一個「您請」的姿勢,退到一邊。
新聞一條一條,播報不停,火鳥身上焰光繚繞,縮了又漲,漲了又縮。好半天,雙翅一拍,收斂焰光,一飛沖天!
「沒事吧……」
沈樂仰頭盯著它遠去的方向。上方濃雲如墨,被它排開一條帶著火光的空隙,又很快飄然合攏。沈樂長長鬆了口氣:
它肯聊天,肯去驗證,應該就沒問題了。至於接下來——
都指定語種了,它都能找到自己的子民了,還怕翻車不成?
「我們注意隱蔽,慢慢上浮。」他鬆了口氣,發號施令:
「上去給家裡一個電話,溝通完畢,再沉下來等它。嗯,立約……立約……」
這麼強的火鳥,要怎麼保證合約的有效性?
家裡能不能趕緊派人過來?
或者,龍君能不能出來撐個場子?
他撤回辟水法訣,努力撫平水波。雲鯤縮成30厘米長的棍狀物,趁亂浮到水面上,給國內打了一個電話。
大伙兒潛回水下百米,耐心等待,太陽東升西落,西落東升,終於,一道火光扎入水底,懸浮在他們面前:
【吾名扎法拉特·胡盧德。】火鳥用深紅色的眸子緊盯著他們,聲音抑揚頓挫:
【東方來的強者,你沒有騙我,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敵人——你們的敵人是誰?要我攻擊誰,你們可以把東西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