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 第199章 羅盤的主人,和老海龜是這種關係?

第199章 羅盤的主人,和老海龜是這種關係?(2/2)

目錄

沈樂試探著叫了一聲。海龜並沒有什麼反應,也許在這段記憶當中,幼童並不知道老海龜的名字?

它只是馱著幼童,慢悠悠地划動,慢悠悠地往前游。

沈樂脫離了被淹死的命運,趴在龜背上連喘了幾口氣,其他的感覺開始泛了上來。

胳膊上,腿上,臉上,露在外面的皮膚火辣辣疼痛,口乾舌燥,肚子咕咕亂叫……

「喂,老海龜,有沒有點什麼吃的喝的?」他錘了龜殼。老海龜沒有回頭,然而一股水汽悠然凝聚,攔在頭頂,形成了一朵小小的烏雲;

烏雲里淅淅瀝瀝下起雨來,把皮膚上的鹽粒、海水,一點一點沖刷乾淨。

沈樂雙手捧水,大喝了七八口,身下忽然一空,海龜深深地潛了下去……

「喂!!!」

沈樂拼命拍打水面,想要保住自己不沉下去。片刻,又是嘩啦一響,海龜再次浮上海面,把他高高馱起。

腦袋一歪,一條魚落到龜背上,直直砸在他面前,魚背、魚腹的鱗片已經撕開,露出雪白雪白的魚肉來!

「這是給我吃的?」

沈樂訝然。他狼吞虎咽,吃了大半條魚,才覺得肚裡脹鼓鼓、暖洋洋的,重新有了飽腹感。

老海龜也不跟他說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說話,馱著他一路前行。

終於,眼前出現了一片小小的沙灘,一艘一艘小船翻著船底,曬在沙灘上。

破爛漁網到處懸掛,一小簇一小簇的漁婦聚集在網邊,正在忙著巧手補網。

看見沈樂被老海龜馱著爬上沙灘,人人驚訝:

「怎麼會有海龜馱著孩子過來?」

「孤零零的男孩子?這么小?他父母呢?」

「仔仔,你阿爸阿媽呢?」

語音嘈雜,嘔啞嘲哳,頗有點像沈樂在博物館聽見的當地方言,又有些兒不同。

沈樂原本半個字都聽不懂,在這段記憶里,卻根本不用他費心思索,自然而然就明白了意思。

可明白了意思,卻不代表他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是誰?我從哪兒來?發生了什麼?

這些問題,他一個都回答不出來,一個都不知道該怎麼答。老海龜把他馱到岸上就不管了,頭也不回,爬下沙灘,游進深海……

然後呢?

然後呢?

讓我就這樣待在這裡?沒有父母,沒有家人,沒有來歷,連姓氏也不知道?

我不要跟你姓龜啊!!!

幸好最年長的那位阿嬤起身看了看他,自行找到了答案:

「看打扮也是我們這裡的孩子。昨天大風雨,聽說隔壁好幾個村子都吹垮了,船都掀翻了,這孩子,也是一起吹到海里去的吧?」

沈樂茫然地盯著她看。這位老阿嬤,和周圍的漁婦一樣,穿著麻布染成的藍黑衣褲,褲子非常寬大,袖口鑲著一寸多寬的黑邊。

赤腳踏著木屐,耳朵上墜子晃晃悠悠。唯一的區別就是,她的髮髻上,貫穿著一根五寸長的蛇形長簪,而不是直指天空的尖螺髻。

她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沈樂,蹲下來拍拍他臉頰,嘆一口氣:

「從昨天飄到今天,還能保住一條小命。沒有渴死,沒有餓死,被海龜馱上來……這是天妃娘娘在保佑他吧?」

「那這孩子……」

「村里養活吧。」老阿嬤不容置疑地下了結論:

「天妃娘娘保佑的孩子,讓他餓死,那是對娘娘大不敬!一家一把魚乾,也能把他養到四五歲,四五歲就能幫忙干點活了!」

「這孩子,就叫天保仔吧!」

沈樂,不,這段記憶里的天保仔,就在漁村里住了下來。說是漁村,其實絕大部分人都住在水上,住在船里;

只有風浪最大,最不適合出海的時候,才會上岸住到棚子裡去。用村里老人的話說:

「咱們疍民,以前連岸都不許上的。雍正爺慈悲,許了咱們上岸,但是也只能建棚子,不能蓋屋,不能買房買地……」

那棚子,和沈樂在小木偶的記憶里見到過的,老藝人給孩子們唱戲待的茅棚相似。

用木頭或者竹子搭成框架,用舊船板鋪地,外面的牆體,仔細看是用椰子葉編的,甚至連門窗都是用竹片編制。

日常不吃五穀,只吃魚,把魚蒸熟、煮熟、曬乾以後儲藏,日常稱為「魚飯」。

天保仔被老嬤嬤家裡收養,才進棚子裡,就會一天三四次幫忙擦抹地板,擦抹船體,擦得乾乾淨淨;

三四歲起,已經可以跟著大人趕海,在海灘上摸蝦摸貝殼;

五六歲起,水性已經不遜於十來歲的大孩子;

不到十歲,便在船上幫著撒網,捕魚,在岸邊潛水摸魚摸貝殼,拾取珍珠;

十歲出頭,握著一把魚叉,甚至敢和鯊魚斗上一斗!

七八年記憶一晃而過,如同按了快進鍵。終於有一天,海面帆檣林立,大船洶湧而來,整個村子裡都在喊叫:

「紅旗幫招人啦!紅旗幫招人啦!」

求訂閱,求月票,求書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