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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沈樂你怎麼變得這麼嚇人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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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泥金板,比修復竹簡,方便多了啊!」

「重要的是,泥金板結實,挪來挪去,不用擔心它忽然碎掉了……」

沈樂在一個個保管箱當中來來回回。堆一批高嶺土,動手施法;再堆一批高嶺土,再動手施法。

一邊引動土行力量,填充入泥金板當中,一邊感受著其中的靈性,小心蘊養它們,讓這一點點小火苗似的靈性漸漸長大:

和竹簡相比,泥金板的修復,有難有易。容易的地方在於,泥金板夠結實,抗折騰,手重一點,也不怕它碎在眼前;

難的地方在於,要小心調整土行、火行和金行之間的脆弱平衡。土行增加,內中蘊藏的金性,就會被稍稍培植壯大;

而金性增長,卻會掉過頭來反克火行力量,如同煉鋼爐里的火焰能燒熔鋼鐵,鋼鐵太多,火焰太小,卻會壓滅火焰。

而火行力量減少,把泥金板固定在一起,讓它長期形態不變的力量就開始消失,這玩意兒就敢散給你看……擦!太難為修復者了!

沈樂小心翼翼,在幾種不同的力量當中走著鋼絲,一邊修復,一邊感受。

如果說竹簡當中的金氣,只是長期儲藏在箱子裡,被浸染所致,這泥金板當中,就有一股微弱卻凝實的凜凜金氣,盤旋不去:

沈樂不知道,這金氣的力量,是來源於泥金板上記錄的劍招,還是來源於在上面一筆一划,刻下劍招的那個人;

但是,他知道,這股金氣,是引領他窺見上古劍術,引領他解開漆箱秘密的,一把至關重要的鑰匙,是無論如何不能損壞的!

「啊……修復是修復了,感覺完全沒有改變過一樣……」他結束了一塊泥金板的修復,湊近玻璃箱看了一眼,又舉起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我懷疑,把修過的泥金板,和沒修過的泥金板放在一起,胡教授也好,其他老師也好,根本看不出我動過手?」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說保管箱周圍堆的一堆高嶺土,已經完全塌落、散碎,看著像是被抽乾了本質似的;

就說這個保管箱,它一直被放在電子秤上,讀數比先前有顯著增加。

胡教授,或者其他教授,哪怕別的什麼研究都不做,不把泥金板拿去搞X射線衍射掃描,不拿到顯微鏡下細看,他們至少也會拿去稱重!

反正東西是他的,他怎麼修都行。沈樂吐了一句槽,繼續努力幹活。一塊,一塊,一塊又一塊,填補,觀察,感受——

漸漸地,泥金板里的那股微弱金氣,開始一點一點活躍起來,像是裡面沉睡的劍客,時隔千年之後,再一次被喚醒:

沈樂恍惚感覺,泥金板上的火柴人,手執長劍,或者匕首,或者其他什麼武器,開始快速動了起來。

躥高,伏低,轉折,縱躍——或者,剛開始的時候仿佛什麼預兆都沒有,姿態動作都很正常,擦肩而過的時候,一道寒光,猛然迸起——

修復一塊泥金板,沈樂只是默默地觀察上面的圖畫,默默地揣摩招式;

修復五塊泥金板,這種觀察、思考、揣摩並無異樣;

修復到第十塊,沈樂就感覺,有一種奇異的力量,牽引著他的心神,干擾著他的思緒。

明明他要往泥金板里填充土行力量,卻是稍微一分神,就想抄起一把匕首,或者並指虛擬為匕首,在實驗室里舞動起來;

而修復到只剩最後兩三塊的時候,這種牽引、干擾的力量,更加強大,更加不可忽視。

沈樂幾乎要把強迫自己保持在入定狀態,從頭到尾心如止水,才能不讓這股金氣忽然脫軌——

萬一脫軌了會發生什麼?

會把泥金板斬成碎片,讓他不得不一塊一塊,一粒一粒拼起來?

或者更糟,會把泥金板斬成極細極細的泥粉,拼都拼不起來,只能從頭掃到一起,加黏土,加水,重新進爐子燒一遍?

那他是不是還要再自掏腰包,貼一批金粉進去?

為了不造成預算虧損,更正,為了不破壞文物,沈樂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專注,終於險之又險地修完了最後一塊泥金板。

剛修完,所有的保管箱裡,齊齊發出「嗡」的一聲震鳴,跟著就是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別啊!」

沈樂像只中箭的兔子似的跳了起來,雙臂大大張開,直撲上去。

精神力毫不吝嗇地吐出,兜住所有開裂、破碎、片片飛散的鋼化玻璃,嘗試把它們推回原位——

然而不能,並不能,再說,就算把它們復位也沒有用了。實驗室里的空氣,已經瘋狂地湧進了保管箱,瘋狂地和內部的泥金板接觸:

沈樂唯一慶幸的,只能是這些泥金板是微晶高嶺土製成,不怕氧化,接觸到空氣也不會變質……

「所以你們要什麼?你們這樣折騰,到底是想要怎麼樣?」

他喃喃自語著,像是在問所有的泥金板,又像是在問自己。

精神力微微一散,鋼化玻璃如雪片般墜落,而沈樂的精神力,已經迎上了每一塊泥金板上,浮起、騰躍的金光!

「懷劍若亡……伏行若隸,不欲人知……出劍如電,不可有須臾遲疑……」

一段並不存在於竹簡上,也沒有記述在泥金板上,甚至沒有在竹簡的記憶中存在過的文字,驀然映入沈樂腦海。

像是被絲線牽引著四肢,又像是被莫名力量附體,沈樂有點僵硬地站了起來,雙手下垂,肩膀收攏,小步小步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手臂忽然一揮,左手食中二指駢指揮起,如同一柄雪亮的匕首,輕輕抹過和他擦肩而過的,不存在的那個人的咽喉……

然後,他腳下的步伐一變,雙膝微曲,腰杆微塌,兩肘微微向外架起。

手掌握成空心拳頭,一掌虎口向前,一掌虎口向後,像是同時緊握兩把匕首,一把正握、一把反握:

左搖右晃,行雲流水一樣,在實驗室的長桌、轉椅、箱子、各種儀器之間,穿梭來去,足下點塵不驚。

雙臂時不時地揮動一下,有時幅度較大,有時幅度極其微小。

繞了一圈,又繞一圈,虛握的虎口前方,漸漸生出一段金氣,切割空氣,發出颼颼的割裂聲響。

羅裙們早就各找掩蔽,或者藏到保管箱後面,或者貼到桌子底下,連萬縷青絲都收了起來,心驚膽戰,注視著沈樂的行動:

【老闆什麼時候完事啊?】

【不知道……他不會鬼上身了吧?】

【應該不至於……什麼鬼能上老闆的身?老闆很強的!你看那團命火,明光照耀,一點都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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