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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這位沈先生,他是活人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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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抱著陶屋碎片,向右轉九十度,往前走出兩步,再向左轉九十度,再向前走出三步,再轉……

眼睛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腳下高一步,低一步,一腳踩在台階上,晃一晃,再一腳絆在欄杆上,再晃一晃……

整個人乾脆飄了起來,足踏虛空,鞋底和地面之間拉出半尺高的空檔,步步向前。

也就是這兒地方偏僻,整個停車場都沒什麼人,才不至於有人正好扭頭看見,然後慘叫一聲:

「鬼啊!」

「沈樂你怎麼了?」

顧玉林一眼看到沈樂這樣子,趕緊關好車門,三步並作兩步搶過來。

沈樂全神貫注,在停車場裡走了二三十步,忽然蹲到一輛大巴車後面。雙手抱著裝陶屋碎片的盒子,幾乎要把它送到車輪子底下去:

「這車子……奇怪,上面有光點,一直往陶屋裡鑽……」

顧玉林把眼睛瞪穿了也看不到光點。直到他閉上眼睛,右手食指、中指抵住眉心,念念有詞了一段,再次睜眼,才深深吸了口氣:

「這車子……這車子上面,有魂環啊……」

沈樂無語地朝他翻了個白眼。喂,我好歹也是國內TOP2大學的研究生,我的品味,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

翻白眼歸翻白眼,他還是挪過來兩步,和顧玉林一起看著那些光點。光點色作青白,星星點點,不斷往陶屋裡鑽,像是一串急著歸巢的螢火蟲。

然而,陶屋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不能承接它們的需求,以至於光點鑽進去又鑽出來,鑽進去再鑽出來,十分茫然,急得團團亂轉……

「它這是怎麼了?」

沈樂捧著陶屋一步步離開,那些光點就拼命追上來,拼命圍著他轉,轉得十分急躁。沈樂有點地展開精神力,嘗試和光點溝通,無果;

再席地而坐,空出雙手,嘗試把一枚光點籠在掌心,感受它的需求,還是無果;

乾脆打開箱子,雙手按在陶屋碎片上,嘗試引動它的共鳴,了解它的需求,卻也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算了,我給同事打個電話吧。」顧玉林無奈地嘆口氣,開始打電話搖人。

沒多久,當地特事局的同事心急慌忙奔了過來,一看那輛大巴車,立刻「哎呀」一聲:

「可算找到它了!多謝你們!這段時間我們找這玩意都找瘋了,幸好給你們碰見……」

他急急忙忙地鋪開各種條案,香爐,蠟燭,符紙。一根一根的電子蠟燭,繞著大車擺了一圈;

一張一張帶著背膠的符紙,現場撕開,現場貼在大車上;

一個個看著像是雪糕筒一樣的路障,一眼掃過去紅白相間,第二眼掃過去符篆重重迭迭,繞著大車擺上第二圈;

然後,用掛著無數符篆旗幟的紅繩,在雪糕筒上又掛了一圈……

顧玉林不停彎腰、起身、彎腰、起身,幫同事搞定這一切。沈樂也想幫忙,被兩人同聲喝止:

「你別碰!」

「你站遠一點!」

「符紙要燒掉了!!!」

如果說這輛大巴車,是個丁級異常,普通員工帶著裝備就能處理,那麼,沈樂本身,就是個甲級……不,甲級以上,還有天地玄黃四級,沈樂保底是個地級異常。

他往這兒一站,儀器就滴滴滴滴,不停報警,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所有的異常,全都被他一個人干擾掉了……

沈樂只好抱著他的陶屋盒子,往後站,再往後站,一口氣站到了停車場角落裡,遠遠望著兩個人轉來轉去。

一直從薄暮時分折騰到夜色深沉,折騰到看停車場的人都下班了好久,這才搞定了三層防禦。

他們通電,點亮電子蠟燭和電子念經機,點蠟燭,點香。這才揮舞拂塵,叩動令牌,禹步做法,對準大車划來划去。

好一會兒,大巴車忽然發出一聲轟鳴,發動機鳴響,車上大燈、遠光燈、轉彎燈、霧燈同時點亮,空無一人的車廂里,仿佛有人在奔來奔去……

「幫我一把!別讓它跑掉!」

那位新來的特事局員工聲嘶力竭大喊。大車已經發動了起來,輪胎轉動不止,車窗玻璃一片片爆開,車窗邊緣,車廂縫隙里,地板上,大股大股的鮮血奔涌而出……

鮮血流到車外,車身上貼著的符紙不停冒煙,一會兒燒掉一張,一會兒又燒掉一張。

轟然一響,那輛大巴一頭撞到雪糕筒上,雪糕筒之間拴著的繩子大放光芒,硬生生地把它懟了回去……

「頂住!頂住!!!」

顧玉林臉色已經變了,趕緊轉到大巴後面,雙手搭在繩子上,竭盡全力念動經文,把一股熱流輸入那根黃繩。

眼看繩子不停震動,繃緊了又回彈,彈回了再繃緊,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眼看就要斷裂,沈樂嘆了口氣,一閃身站到車前:

「乖。不要亂動。」

他抽出一柄木劍,隔著繩子,輕輕點在車前厚重的保險槓上。一聲奇異的漏氣聲響,大燈熄滅,車廂照明熄滅,發動機停止轉動……

整輛大巴車,所有異常全部消失。車窗完好無損,車身外表乾淨光潔,車廂里安安靜靜,聽不到半點腳步聲,也看不到半個晃來晃去的人影。

一眼看上去,就是一輛停車場裡常見的,隨時可以開出去載客的49座大巴,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唉……多謝多謝……」

新來的那位特事局員工額頭冒汗,趕緊又補上一條符文繩子,貼上一片符紙,再嘮嘮叨叨,點香,念經,做法。

又折騰了好半天,面前符紙無火自焚,星星點點的磷光從大巴車上升起,落入符紙燒起的煙霧,再被這些煙霧裹著,一頭扎進香爐。

等到磷光全部消失,大巴車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扭曲開裂,滿身鏽蝕。車窗沒了,輪子消失了,車前臉被揉成了一團,後視鏡和車燈更加不用提了……

總之,就像是滾了十七八圈滾到山崖下,被吊起來以後,又扔到某個拆車場,風吹雨淋了不知道多少時間的樣子。

「唉,終於搞定它了,終於不用一天天的聽到警報,這玩意兒刷新在哪裡哪裡,然後死命趕過去又抓不到它了……」

那位本地員工滿頭滿臉都是汗水,忙忙碌碌地收儀器,收雪糕筒,收符紙,收香案。最後,捧著那尊看上去沉重了十倍的香爐,彎腰弓背,放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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