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教授:這匕首的記憶能讓我看一眼嗎(1/2)
第812章 教授:這匕首的記憶能讓我看一眼嗎?
雖然很想立刻撲去龍宮,再看一看那艘法舟上的金光,或者立刻開始修復陶瓮里的其他物件,沈樂還是努力按捺了下來。
他埋頭敲字,畫圖,搜索枯腸,一筆一划,把秦咸陽宮裡的一切細節記錄下來。
整座宮城的走勢,宮道的長度,有哪些宮闕,宮殿高度,寬度,形制,欄杆和磚塊的花紋顏色……
書到用時方恨少,細節到複述的時候,才恨自己記憶不好。
沈樂無數次入定,無數次搜索記憶,甚至無數次握住匕首,輸入熱流,想要讓匕首大慈大悲,再帶他進去看一次——
抱歉,沒有。總之,沈樂拼著再被萬刃加身一次,想要觸動匕首的記憶,卻一直沒有成功。
至於到底是靈氣不夠,還是這種記憶,只是一次性的釋放,沈樂見識不足,他真的找不出答案……
「所以,這就是你從……呃,徐夫人匕首的記憶當中,看到的秦咸陽宮?」
沈樂的親導師韓教授,盯著臉頰凹進去一塊,臉上恨不得掛上兩個大黑眼圈的沈樂,口氣一半是感嘆,一半是不可置信。
他搶過滑鼠,嘩嘩地扯來扯去,把沈樂做的圖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來來回回地移動著看。
一邊看,一邊皺緊眉頭,不停喃喃,嘀咕著「宮殿的位置倒是和考古發現吻合」、「這裡台基的高度怎麼說」之類的術語。
時不時又頓一頓,指著某個細節詢問沈樂:
「宮室牆壁上的圖案是怎麼樣的?」
「這裡的平台上是什麼花紋?」
「這裡的台階你確定是三十六級?你數過了?」
「數過了!」沈樂用力點頭:
「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從下面往上沖,一共沖了二十五級——」
「然後呢?」
「然後……」
沈樂一下子卡住了。韓教授卻已經露出了心疼的神色,抬手想要揉他腦袋,停了一停,改成拍他肩膀:
「別太勉強了。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咱們平民百姓,天再怎麼塌下來,也用不著咱們去頂。說到底,你又不是當兵的!」
沈樂默默點頭,借著低頭的動作垂下目光,避開了親導師的凝視。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天塌下來,恐怕他真的得頂一頂了——
更不用說,武力方向的歷練,他已經碰上了不止一次。
他曾經在大唐西域駐守數十年,曾經走過茫茫大漠,也曾經單人獨劍殺入吐蕃王宮:
戰至精疲力竭,戰至萬刃加身,戰至奄奄一息鮮血流干,他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差這一次!
「老闆,咱們繼續!您還有哪裡想知道的,儘管問我,我能想起來的都努力回答!」
「……你就畫了這幾張?你不是說,你承接的是秦舞陽的記憶嗎?燕太子丹穿什麼衣服?易水送別,用的几案陳設長什麼樣子?
——荊軻乘的馬車什麼樣子,使節住的驛館什麼樣子,在什麼地方,秦王設九賓,具體是什麼樣的禮節?大臣的名單?站位?」
韓教授果然連珠炮一樣發問。沈樂一張臉緩緩僵硬,扭曲,變出痛苦面具:
「啊——老闆你慢一點啊……我一樣一樣來,一點一點交代還不行嗎?」
「還有易水送別的曲子!你不是把《廣陵散》記下來了嗎?高漸離擊築彈的是什麼曲子?那個築長什麼樣子?」
沈樂哪怕是特事局的頂級專家,走到哪裡人家都要捧著他,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面對自家導師,也只能乖乖點頭。
哪怕導師問一句話,就像腦門上的緊箍咒收緊了一下,他也只能拼命壓榨著腦汁,一邊回答,一邊噼里啪啦打字……
「唉,真可惜,這些內容沒辦法發表——它沒有實證。」韓教授一邊如痴如醉地看著沈樂畫出來的圖紙,一邊哀嘆:
「這些東西,要是人人都能得看到就好了……可惜啊……」
「啊這,我也沒辦法……等我修復所有物件再說吧,也許,到時候它們能生出靈智,能描述它們經歷過的那個時代呢……」
比如李星堂,現在問他「大唐含元殿是什麼樣子」,他能夠指手畫腳,給你好好講一通。
至於一身大唐鐵甲講出來的話,有沒有普通人能用耳朵聽見,能不能錄製音頻和視頻,又能不能播放,這個……
這個還是別要求太多了,最起碼,很多事情知道了答案再去逆推過程,難度已經小了很多,能夠更有效地得到成果了……
沈樂花了足足三天時間,終於滿足了韓教授的所有好奇心,恭恭敬敬把人送走。
順便,把徐夫人匕首、殘匕、督亢地圖的所有資料,打了一個包,該發給誰發給誰——
論製造複製品的本事,學校里的老師,博物館裡的修復者,比他要強得太多了。造造造,想造多少造多少!
什麼?
要怎麼向公眾解釋「我們發現了督亢地圖和徐夫人匕首」的過程?
編故事的重責大任,一併丟給專家們得了……
於是,沈樂終於從這些工作當中解脫出來,展開精神力,開始碰觸陶瓮裡面的其他待修復物品。
好消息,還有兩個光團;壞消息,這兩個光團,一個比一個強,他感覺,自己不太搞得定的樣子……
沈樂在兩個光團當中糾結了一下。左邊那個,黑乎乎一團,右邊那個,黑乎乎一條。
左邊那個,精神力裹起來稍微往上一拎,就開始掉渣;右邊那個,精神力這麼一拎,都不是掉渣的問題了,感覺它敢直接碎成一地!
「這都不能用精神力碰了啊……我試試看,用普通器械,能不能把它拿起來……」
沈樂小聲哀嘆著,伸進去一個攝像頭,在陶瓮里左看右看,右看左看。
左邊一坨爛鐵,右邊一根爛木頭,似乎……還是左邊那坨,比較容易提起來一點?
他申請了一個機械臂,懸在陶瓮上方,緊貼一邊瓮壁,一點一點往裡探。
機械臂上面,還捆了幾根不同材質的線,下面兜了一個細細密密的網兜,務必保證機械臂哪怕被切成碎塊,也不會直接砸在文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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