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沈樂:……我幾個月不眠不休了?(1/2)
金光如瀑,落向法壇前方,灌入一塊又一塊靈玉當中。
法壇周圍,水妖們全都動了起來。先是抖擻精神,搖動旗幡、高舉法器,準備為沈樂分擔壓力;
停了一停,發現暫時不用它們幫忙,又在青離的指揮下,退到法壇後側,儘可能不打擾隱淵幹活;
再停了一會兒,發現金光灌注滿了一批靈玉,往側面移動,青離一聲令下,立刻有蝦兵蟹將衝上前去:
蟹將划動著八個爪子,快速橫行,爬到距離最近的、已經充滿了金光的靈玉旁邊,往下一趴,兩個蝦兵抬起靈玉,往蟹將背殼上一放。
然後,蟹將橫爬退回,蝦兵在它前後護持,運走一塊靈玉,又是一組蝦兵蟹將衝上前來,運走下一塊靈玉————
一組負責運走充滿的靈玉,移走負責運來新的、沒有填充金光的靈玉,別的側殿當中,還有大批水妖,忙著給空白靈玉施加封印。
流水線完美地轉動起來,靈玉長城一頭縮短,一頭延長,繞著法壇,無休無止地變幻著位置。
一個小時過去,半天過去,一天過去,法舟創口上的金光毫無改變,似乎隱淵的努力,只帶走了九牛一毛。
但是,十天過去,法舟創口上那層金光,肉眼可見地稀薄了一點點,甚至法舟本身,都發出了輕微的「格格」聲響:
它開始對抗斬裂它、阻止它癒合的力量,開始想要自行修復了!
「幹得漂亮,隱淵!加把勁!」沈樂大喜。光之人形雙手按在漆箱上,豐沛的熱流滔滔不絕,注入箱體當中,化作隱淵的力量。
身邊,蘭妝,黃玉桐,鍾小妹,還有羅裙們聚成一團,各個吶喊誇讚:
【隱淵太厲害了!幹得太棒了!再加把勁,我們把這些金光挪走,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就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青燈一躍而起。小油燈本體懸在空中,光芒大作一道白金色閃電劈到金光當中,也開始勾連法舟金光:
【我也來幫忙!】
這盞曾經用鋼鐵製成,加以玻璃罩的小油燈,經過無數次吞吐雷霆,早已今非昔比。
它引動金雷,與法舟金光勾連,雖然比不上隱淵的效率,但是在隱淵承擔了大部分壓力的情況下,也能疏導絲縷金光,順便自己吃一點點。
漸漸地,就看著小油燈已經略呈玉色的本體上,升騰起絲絲縷縷金芒,四下遊走,一點一點向內沁入,把它全身染成了淡金色一「照眼下的效率,大約百日,就能把船舷側面的金光引導離開了。」青離評估一遍,笑意盈盈:「這就太好了,百日驅離金光,百日修復船舷,一年之內,法舟修復有望。君上鎮壓水眼,也不用如此辛苦了————」
什麼,還要忙整整一年!
沈樂瞬間就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他還要去看一眼,鎮岳那邊的瓷塔造得怎麼樣,四面八方勾連起來,能不能鎮住地脈,消解戾氣!
他還要去看一眼,小陶屋們做出了多少,能不能形成地網,梳理、引導幽魂,讓它們安寧歸去!
他還要回母校看看,漆箱和內部的文物複製得怎麼樣了,導師他們編了什麼樣的故事,有沒有把這些東西拿出去展覽—
他不想在龍宮裡待整整一年!
「一年而已,很快的。」青離一揮袖,已經有蛇姬、蚌女翩躚而來,為沈樂捧上靈液、靈果、靈餚、靈香:「辛苦您了,就忙這一段時間。彭蠡澤水眼越早封印,天地元氣越早恢復正常,最近的氣候,也實在是————」
沈樂默默點頭。最近幾年的氣候越來越怪,夏天暴熱,冬天暴冷,川中旱到山火自燃,塔克拉瑪干沙漠居然能發大水。
別的不說,西北那些文物工作者,一個個都在焦頭爛額,那些埋在沙漠裡,依靠乾燥氣候長期保存的文物,到底要怎麼搶救喲————
「好!那我就努力幹活了!」他用力一點頭:「咱們爭取儘快!催生法舟木質的玉符,首山之銅與崑山之玉煉成的節點,也要大量準備起來了!」
「這些都沒問題。」青離笑得胸有成竹:「我都已經讓他們儘量準備了,絕對誤不了事。沈先生,現在只有引導金氣這一關,需要靠你了!」
這一關沒有任何取巧之處,只有集中所有精力,硬碰硬地去幹活。
好在高強度的運功,高強度的引導金氣,對沈樂的精神和肉體,也是一種極大的錘鍊;
龍宮靈氣管夠,恢復丹藥、恢復法陣也管夠,絕不至於耗損根基,留下暗傷。
相反,輔助隱淵引導金氣,相當於有一個高明的老師,把法舟金光的秘密剖開在他眼前,任憑他反覆臨摹學習。
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哪怕一百遍、一千遍,隱淵都不會嫌他笨,嫌他煩,嫌他添亂————
不知道多少天之後,沈樂精神一振,恍然大悟。光之人形伸出雙手,五指結成一個玄奧的手訣,瞬間,就有一縷金光被牽引過來。
落入沈樂手中,卻並沒有被他引導、折射、封印入靈玉,光之人形雙手一搓,那金光竟被團成一個丸子,滴溜溜拋起:「好!成功了!再來一個!」
光之人形再次一抓、一搓、一拋。沒多久,金光從頭髮絲粗細的一縷,變成了筷子粗細,再從筷子粗細,變成手指粗細;
漸漸地,光之人形面前的金光,居然匯成了粗大的光柱,被沈樂牽引、疏導、封印。
一部分塞進靈玉當中,一部分,則緩慢浸染光之人形,給它增添了部分凜冽的、無堅不摧的、無所畏懼的性質:「這金光,如果我能夠多吸收一些的話,感覺甚至能把它煉成武器?」沈樂一邊引導它們,一邊暗暗揣測:「到時候,手指一點,咻的一道金光,洞金裂石,指誰滅誰但是,想要做到這一點,似乎對它的理解,還差一些什麼————」
光之人形伸手虛握。一縷金光在他掌心凝成金絲,再凝成金棍,漸漸地,又凝成金槍。
沈樂仰頭看著法舟上的裂口,揣測到底是什麼武器把它劈成這樣,手裡微微揉搓,想要把金光揉成大劍,或者揉成巨斧,卻每每失敗。
想了想,又伸手招了一招,徐夫人匕首從地面上躍起,落入掌心:「有點像,但是又不一樣————差距在哪裡?」
他一件一件感知著幾件神兵的氣息,和法舟船舷上的金光對比。研究,模仿,再研究,再模仿。
足足四十九天過去,法舟船舷上的金光黯淡了一半,已經開始向內收縮,露出大片空缺的船舷。沈樂忽然「啊」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他右手虛空一握,一道金光在他手中成型,凝聚成似刀非刀、似劍非劍,又像斧頭,又像鐮刀,隱隱呈現無數兵刃模樣的利器。
這玩意一旦出現,迎風便長,沈樂情不自禁,右手高擎兵刃,用力向上一劈—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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