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自家神靈不好出手,就讓爸爸出手啊(1/2)
第493章 自家神靈不好出手,就讓爸爸出手啊!
特事局小哥和吉田神官,明顯都在背著他搞什麼花樣。
沈樂不用回頭就知道。就算不知道,在快樂洗地的小油燈,也在他耳邊不停告密:
【那個神官在給別人發信息……】
【他在說你的事……】
【他在請求指導……】
【小鬼子說的請求指導,是不是找更大的大佬來打你的意思?】
沈樂淡定聳肩。小油燈不懂日語,這一點和他差不多,基本上只能靠顛三倒四的漢字猜測意思;
不過,所謂「更大的大佬」,他倒也不太害怕。怎麼樣的大佬?
腳盆雞還能請出怎麼樣的大佬來打他?
天照大神?
素箋鳴尊?
月夜見尊?
或者那條八岐大蛇?
又或者,召喚黃泉來吞噬他?
且不說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對一個走正常途徑拜訪的,有特事局人員隨身陪伴的東大公民下黑手吧,就算有……
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沈樂了,他是全新的,能打能跑,機動力點滿的沈樂!
真到萬不得已,只要稍微給他一點時間,他就傳送回家了!
他悠悠閒閒,踏著散漫的腳步,往倉庫里走。這座倉庫里,確實能看得出,絕大多數都是當地居民敬奉的東西:
什麼落滿了灰塵的鯉魚旗、落滿了灰塵的晴天娃娃、落滿了灰塵的雛人偶、落滿了灰塵的招財貓……
都是極富有東瀛特色的物品。絕大部分黯淡無光,破破爛爛,整個倉庫的視覺效果,和霍格沃茨的有求必應屋有點像——
是說那個「用來藏東西的房間」,學生用來藏各種破爛,還藏了拉文克勞冠冕的那一間。裡面的東西,確實,也絕大多數都是破爛。
但是,也有少數幾件,凝聚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
沈樂在一隻破舊的晴天娃娃面前駐足。晴天娃娃被掛在架子末端,微微搖曳,整體已經發黃,就連掛著它的麻繩都爛掉了一半。
但是,走近到三步之內,就能聽到這隻晴天娃娃用細細的聲音,不停歌唱:
「晴天娃娃,晴娃娃,明天求你要放晴,就像那次夢天空,放晴就給金鈴鐺。
晴天娃娃,晴娃娃,明天求你要放晴,如果依我願望做,給你甜酒喝個夠。
晴天娃娃,晴娃娃,明天求你要放晴,如果雨還哭啼啼,就把你頭切落地。切落地~~~切落地~~~」
這娃娃上縈繞的惡意,沈樂哪怕站在三步之外,都能感覺得清清楚楚,像是細細的小針一樣往皮膚上刺。
小油燈及時催動電環,噼啪一聲,把那股陰氣消滅在外:
【沈樂!要不要幹掉它?】
「算了,隨它去。」沈樂聳聳肩,邁開腳步,繼續向前走。
誰種因,誰得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個晴天娃娃再養養,說不定,就會去找切下它腦袋的傢伙報仇呢?
再往前,左邊架子上,一整套精緻的雛人偶從上到下,擺滿了足足七層架子。
最上面一層是一男一女,男性衣冠束帶,女性身穿繁複精緻的十二單衣;
再往下,宮女,樂師,侍從,衛士,一層一層,依次排列。
除了人偶之外,架子上還擺滿了屏風、六角紙燈、車駕、坐轎、鏡台等裝飾器物,每一樣都具體而微,精緻到了極點。
然而,吸引沈樂的,卻是這些人偶身上,纏繞著的巨量陰氣、死氣和怨氣。
人偶的表情或哭,或笑,有的裂開大嘴,露出森森利齒,有的低頭轉身,抬手抹淚。
最可怕的是,最上面那兩個人偶,明明表情端莊,卻能看到兩行血淚不停流下,已經在臉上刻出了深深的印痕……
「這些人偶都要妖化了!」
沈樂身後,吉田神官失聲道:
「怎麼還放在這裡?怎麼沒人處置?這些人偶,應該送去寺廟超度掉啊!」
沈樂駐足回頭,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送去寺廟?
這位先生,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你們這裡是神社啊!神社不帶超度的,要把工作推給寺廟的嗎?
「要不要我幫你們超度一下?」
他微笑著,熱情地詢問。吉田神官猛力搖頭:
「不必!不必!我們有自己的特事人員!不勞您費心!」
「沒事的,我就幫點小忙,很快的。」沈樂含笑抬起手指,指尖上一縷電流溫順纏繞:
「就這樣拍一下就行——」
「不必不必!」吉田神官伸開雙手,用力虛推他向前:
「我們自己能處理!交給我們!」
開玩笑,雛人偶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最上面那兩個血淚流淌的人偶,卻是天皇和皇后的人形,享受著萬千國民的誠心敬奉。
被您這麼隨手一劈,萬一冥冥當中,傷到了一丁丁丁點兒他們的氣運怎麼辦?
沈樂笑了笑,也不爭辯,收回手繼續往前走。銅印在他手裡微微發燙,急不可耐地輕輕跳動著,像是在給指路:
這裡!
這裡!
就在前面了!
已經快到了!
沈樂基本上不用費心尋找方向,只管左一拐,右一繞,跟著銅印的指嚮往前走。繞過三個架子,他忽然彎下腰,在一堆垃圾里刨了起來:
「沈先生!沈先生您要什麼?我來替您找?」
吉田神官快步趕了上來。沈樂也不理他,一件一件往外丟雜物,最後,拿起個一尺來高,落滿灰塵的筆筒。
東西一入手,銅印立刻在他手裡快速跳動,狀極歡悅。如果不是沈樂抓得緊,它恐怕要直接跳進筆筒內部——
沈樂有種感覺,它甚至可能連著自己,一起帶進筆筒里去,當場上演大變活人。咱就是說,咱並不反對上演,但別在有外人的時候啊!
「別鬧!」
沈樂在心裡叱喝一聲,熱流運轉,狠狠灌進銅印,壓下它的異動,隨手把它揣進兜里。
緊接著,左手托著筆筒底部,右手抓著筆筒口,把裡面的東西往外一倒,拎著就走:
「沈先生!這是什麼?」
吉田神官快步趕上來。這個筆筒看著並不沉重,不像是什麼特別高級的木材,比如紫檀木、金絲楠木之類雕成的;
頂上還裂了一個大口子,顯示它並沒有得到多麼完善的保管,價值大大減損;
上面的雕花也並不怎麼高明,蛛網、灰塵糊滿,透過那些髒污,能看到的雕刻水準,充其量是個地方級的工匠:
連國家級都不到,要說能在時光當中流傳的國寶級,那就更加不可能。至於這玩意兒,會是多麼強大的法器……
這些東西入庫的時候,也都經過檢驗,神官們覺得不重要、沒有價值的東西,才會扔這種倉庫。
吉田神官要不是職責所在,問都不會問一聲,直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沈樂帶回去就得了!
「哦,這是我朋友的一件家傳寶物,我受他之託,把東西帶回去。」沈樂隨口回答,快步往外走。
門外,一群神官擠擠挨挨,探頭探腦,都聽到了沈樂的回答。裡面很有幾個聽得懂中文的,小聲翻譯給同伴聽了,人人都想哭:
合著您是衝著這件東西來的?
就說這麼個小破神社,都沒有多少名氣,也不在景點列表上,只有周圍居民才會過來拜拜的,你怎麼一頭就奔著這兒來了呢!
沈先生,咱就是說——您要是為了這東西來的,您提前通知一聲,您直接進來拿走不行嘛?
現在好了,整個神社,被您鬧得天翻地覆,裡面供的神明、式神、荒魂,全都給您幹掉了,我們損失慘重!
一群人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看,偏偏沒有人敢攔阻,甚至沒有人敢問一聲。沈樂反而停下腳步,舉一舉手裡的筆筒:
「這件東西,我可以帶走嗎?需要什麼手續嗎?或者,需要付多少錢?」
「不用,不用!」倉庫門口,一個中年神官越眾而出,深深鞠躬:
「這倉庫里的東西,年深日久,多有怪異。沈先生願意為我們分擔,願意帶走一些,我們感謝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向您收錢!」
「還是付點錢吧。」特事局小哥一直安靜看著,這時候忽然插嘴。他順手碰了碰沈樂的胳膊肘,認真道:
「雖然是非常破舊的東西了,而且是信徒捐獻的物品,那也是你們的東西。我們總不好白拿——要不然,以紀念品的名義買下來?」
沈樂都不用他再暗示,立刻點頭。他甚至掏出了手機:
「你們的收款二維碼在哪裡?這個紀念品怎麼定價?或者,你們那些御守的標價多少?」
一群神官想要瘋狂擺手,瘋狂拒絕。您走吧,您趕緊走,我們不要了……我們什麼都不要了……
您別再劈一個雷下來就行了……也別放火……什麼都別做,您平平安安地走出去,就是我們最大的期盼……
然而,沈樂已經拎著筆筒,悠閒步出倉庫,走向神社入口。走到門口的小賣部,腳步一頓,打開手機支付界面:
掃碼,支付,十倍的御守價格,購買一件紀念品。
特事局小哥非常知情識趣,在旁邊舉起手機,全程錄像:
我們付錢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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