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張老師:收你當徒弟,我不如收一個(2/2)
張老師一直冷眼看著,這時候才指點他:
「你太緊張了……越緊張,越僵硬,越沒法快速做出反應。
放輕鬆,這些古畫雖然脆弱,也沒你想像得那麼脆弱,而且,還能補救的。」
沈樂苦笑。除非想著「這些畫反正是收來練手的,他糟蹋得起」,否則,他真的沒法放鬆下來。
也不知道博物館裡的老師們,對於那些孤本的傳世古畫,是怎麼輕鬆應對的。
也許,只有經過足夠多的練習,曾經非常努力,才能做到毫不費力?
總之,鬆弛感這種東西,絕對不是把五環旗掛倒了,還能夠笑嘻嘻滿不在乎那種……
他把畫挪動了一輪,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橫向、縱向比對,感覺自己快要看成鬥雞眼,滿目土黃,完全分不出來。
如果能把兩張畫折起來迭放,緊貼在一起比較,他大概還能分得出誰深一點,誰淺一點。
但是,每張畫相隔半尺遠,當中還隔著裝裱用的邊緣,他就不太行了……
「左邊這張,明顯比右邊這張要淺啊!」
「這張比旁邊這張深!你怎麼看不出來?」
「這張位置不對!往左挪一格?還是往左挪兩格?問你自己啊!問我幹什麼?」
每一句訓斥,就意味著沈樂必須挪動兩張,三張,甚至更多張畫卷。
事實上,沈樂寧可自己挪的是石頭,也不想挪這些脆弱的古畫。石頭,哪怕一噸重的假山,都不至於這麼消耗他體力啊!
每挪一下,都是在自己和自己對抗!
「老師,要不然還是上儀器吧……」沈樂滿臉痛苦:
「反正有分光測色儀,讀數測出來,記下來,您告訴我差一分是多少,差兩分是多少就行了……」
「你……」
張老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這種純理科的思路,是那些搞材料的,搞工程的,他們玩的,他們也只會玩這個。
書畫修復的工作者,尤其需要對美學的感知,怎麼可以全靠儀器!
這種學生,就該好好罵一通!
不,還是算了,畢竟不是自己弟子,不是專業搞書畫修復的。讓他完成任務就好了,人家身份其實是甲方,甲方……
張老師還沒糾結明白,一片彩光從房間角落裡飛起,落在一張張古畫上,凝結成深淺不同的黃色。
這些黃光與古畫融為一體,完全沒有深淺的差別,停一停,又一片一片飛起,懸在空中——
「蘭妝?」
沈樂愣了一愣,看向被放在工作室角落,以「修復成果展示」名義保留下來的妝奩盒。
妝奩盒上,果然又飛起一片彩光,流動、扭曲,顯示出一個微信表情的笑臉符號。沈樂頭疼:
「蘭妝你是嘲諷我還是真out了啊……現在這個符號,它的意思,已經是『呵呵』了……」
張老師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樂與不知啥東西說話。而那個奇怪的東西,甚至還可以變幻光影,來和沈樂交流。
停一停,每一片黃光上,都出現了一個個與古畫當前位置,相對應的阿拉伯數字。
左起第一行第一列是1-1,第二行第三列是2-3,第三行第五列是3-5……
又停頓了片刻,似乎確定沈樂已經看清楚了,這些黃光開始不疾不徐地移動。兩片一迭,上下顯示出明顯色差,淺的往左,深的往右;
再兩片一迭,看出明顯色差,再依次往左、往右……
不到五分鐘,一大片黃光,就在沈樂面前排成了單行,從左到右,由淺入深。
再停一停,又從單行排成了方陣,上面數字鮮明,仿佛在告訴沈樂:
你看,很簡單的,這樣一比對就比對出來了不是嗎?
唉,蘭妝一個人(?)十分鐘的效率,比他忙一上午的效率還高。就這,估計還是要讓他看清楚,要不然,可能一分鐘就夠用了?
沈樂發了十秒鐘的呆,唉聲嘆氣,蔫頭耷腦地去挪動畫卷。張老師左看右看,右看左看,終於,把目光凝聚在了彩光下的妝奩盒上:
「剛才是它在……」
「是啊,是這個妝奩盒在和我交流。」沈樂垂頭喪氣:
「色彩這方面它比我強多了……如果不是沒有手,帶不動毛筆什麼的,繪畫這方面,它也比我強多了……」
張老師:「……」
所以我辛辛苦苦教你這些幹什麼?
收你當徒弟,我還不如收一隻木箱子當徒弟呢!
葉卡捷琳娜一世,埃及薩利赫王的王后舍哲爾·杜爾,奧斯曼帝國薩拉曼的皇后許蕾姆,都是從女奴登上女皇寶座的,比武則天的起點要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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