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古畫親手教我怎麼修它?簡直太奢侈(1/2)
第272章 古畫親手教我怎麼修它?簡直太奢侈了!
張老師狠狠瞪了沈樂一眼。
我和你說前門樓子,你和我說胯骨軸子?
我和你說畫意,你和我說畫的原主——還是一隻活了好幾百年的妖怪——幾百年前見過?
你怎麼不乾脆讓這張畫親自開口,描述一下它之前是長什麼樣子的啊!
這個……還真難反駁……
畢竟,考古學家說一萬句「這玩意應該是個盆」,也頂不住當事人說一句「這玩意我用過,就是個尿壺;」
鑑定學者說一萬句「這張古畫是真跡」,也頂不住某遜位皇帝說一句「這是假的,和我小時候在宮裡看過的不一樣……」
但是,師道尊嚴還是要維護的。張老師定了定神,先向合金大佬露出禮貌的微笑,寒暄了幾句「幸會幸會」之類的片湯話。
感覺自己已經盡到了禮貌,他臉色一整,單刀直入:
「金先生,您說您是幾百年前見過這幅畫的——所以,您最後一次把它打開來看,大概是什麼時候?」
「……一百年前吧?」合金大佬仰臉想了想,不是很肯定地回答。停了停,補充了一句:
「肯定有一百年了,我記得那次打開的時候,皇帝已經退位好些年了……不過日本人還沒打進來……」
張老師感覺胸口又悶了一悶。他把這種「和歷史直接對話」的荒謬感甩出腦海,正色問道:
「所以,您能夠確認,您之前的記憶是完全準確的嗎?對於這幅畫的每一個細節,記憶都是準確的嗎?」
「這個……」
合金大佬猶豫了。張老師勝利地瞥了沈樂一眼,繼續盯著合金大佬看。
合金大佬沉吟半天,盯了牆上的畫心好一會兒,又聳動鼻子嗅了好幾嗅,先搖頭,再點頭:
「我能聞到它的味道。石青,石綠,這些顏料裡面都有銅,我能聞到銅的味道——很淡,但是還留在命紙上,留在褙紙上。
但是有些地方,比如這裡是墨汁畫的,我就不太能肯定,純靠記憶描述的。」
啥?
聞到銅的味道?
你是狗鼻子嗎?
張老師不太相信地盯著他看。沈樂趕緊補充:
「是這樣的張老師,他日常以各種金屬作為食物,這是他的種族特性——所以,金屬能聞到,別的就聞不到了!」
張老師將信將疑,又不好質疑客人。他盯了沈樂幾眼,再次向合金大佬展露出微笑:
「所以,這塊石頭的樣子,你確定嗎?這裡,這裡,這裡……」
他連續指了幾個地方:
「這裡連褙紙都已經爛穿了,消失了,你確定你的記憶,沒有改變嗎?」
合金大佬還真不敢說。他腳尖在地板上碾了碾,求助地看向沈樂。沈樂眉頭緊皺,想了想,忽然又舒開了:
「對了!還有一個人可以問!那個蠹妖呢!稍等,我把那個蠹妖拿出來!」
他快速翻找了一下,從抽屜里找出了裝蠹妖——和它的廢紙簍小窩的盒子。晃晃盒子,彈彈紙面:
「這畫上的內容是你吃掉的?你還記得那些內容嗎?能把它們顯現出來嗎?」
「能能能!」蠹妖拼命點頭。這個可怕的人類,和旁邊那個可怕的妖怪,兩個人目光灼灼盯著他——
人家問「能不能」,那是給他面子。他要是敢說「不能」,那就等於把兩位大佬的面子往地上踩。
大佬的面子沒有了,他的命,大概也沒有了!
「我這就來!」他張開小小的銀白色翅膀,飛到列印版圖畫上,開始抖落鱗粉。
丁點兒大的身體,那銀白色的鱗粉卻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在圖畫上勾勒出一片又一片圖案。
張老師目瞪口呆地看著,好半天,無奈嘆氣:
修行者真是不講道理啊,這種考據方式,簡直把他幾十年的經驗毀於一旦……
蠹妖奮力勾勒了半天,在紙上堆起一大片銀粉,像是添加了用銀筆繪畫的素描。
它一邊畫,沈樂一邊一眼一眼地偷窺張老師,眼看著張老師的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青,由青變白,終於蹭過去,訕訕道:
「其實張老師,有些地方,我還是不太清楚到底是怎樣……再說,就算知道圖案是什麼樣子的,筆法我也不會……」
「……你終於覺得老師也是有用的了吧?」
張老師吐槽了沈樂一句,終於平衡了自己屢次遭到震盪打擊的神經,開始仔細的指導與討論。
哪些部分,是合金大佬或者蠹妖,有百分之百把握能確定細節的;
哪些部分,是能夠確定圖案,卻沒法確定顏色的;
還有哪些部分,是完全不能確定,只好根據畫意和國畫的規律推測的……
他們查資料,討論,修修改改。一直折騰到牆上的畫心干透,又延續了三天,才定下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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