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走南闖北,砍人殺人,但我還是個(2/2)
立在田地里的植物,可能曾經是莊稼吧,從杆子到葉片,一片枯焦,風吹過,就把碎葉片卷到人臉上……
「我們出去的時候,天還沒旱成這樣啊……」
「這怕是要絕收了吧……」
「這樣的天時,這樣的天時……」
商隊和護鏢隊伍越走越是沉默。帶隊的姑娘臉色嚴肅,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催動馬匹,不停地前後巡邏,低聲囑咐下屬:
「都打起精神來!」
「這樣的天時,活不下去的人會越來越多,盜匪會越來越多!」
「干咱們這一行的,刀頭舔血,就是為了保住主家的性命財貨——事前做的準備越足,真出了事,流的血、丟的命就越少!」
她不斷的呵斥下,鏢局的小伙子們整束衣裝,檢查刀槍和弓箭,把所有的武器調整到合適出手的位置。
走了半天的路,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年輕姑娘的臉色卻越來越嚴肅。
忽然,她縱馬衝到隊伍最前方,跳下馬,不知從哪裡掏出半個葫蘆,往地上一扣,側耳伏在了葫蘆上。
片刻,縱身躍起,腳尖蜻蜓點水般點在馬鞍上,放聲高喊:
「停步!停步!把大車連起來!全都連起來,連成一個圈,豎起擋板!牲口全趕進去!快!!!」
她似乎在商隊裡頗有威信,一聲令下,整個商隊都忙碌起來。牽轉馬匹,推動車輛,卸車,豎擋板——
四五十輛大車,頭尾相接,圍成一個大圈,圈外豎起一個人高的硬木擋板。
加上馬車本身的高度,哪怕是有人騎著馬奔跑過來,他的視線也沒法越過木板。
相反,鏢局的小伙子們,卻能以木板作為掩體,奮力反擊。
而現在,年輕姑娘的呵斥下,鏢局的小伙子們,已經蹲跪在包袋後面,整理好了弓箭,握緊了刀槍!
他們沒有等待太久。馬蹄如雷,轟然靠近,一個粗豪的聲音遠遠喊了過來:
「黑風寨大當家的駕到!——裡面的隊伍,把東西交出來,饒你們一命!」
「這位大當家的,咱們威武鏢局,行走江湖,一向靠各路兄弟抬愛。」靜默片刻,大車圈子裡,響起了年輕姑娘中氣十足的回答:
「這裡有五十兩銀子,送與各位兄弟喝茶,彼此交個朋友。來年走這條路,一定提前拜望,決不食言!」
「喲,還是個娘們!」盜匪的隊伍更加興奮了。馬隊蹄下黃塵滾滾,掀起一條黃龍撞向車隊:
「我改主意了,除了東西之外,你也要跟我們走!
——老子正缺一位壓寨夫人,你跟著老子進寨,吃的是油,穿的是綢,金銀珠寶讓你隨便拿,絕不會虧待了你!」
「做夢!」
年輕姑娘冷冷呵斥。為首馬匪也不生氣,只是裂開了黃黑相間的一口歪牙,昂首大笑:
「夠味道,夠辣!別急,等老子打破了車陣,有你受用!——動手!」
他一馬當先,沖向車陣。一邊沖,一邊已經在馬上拉開了弓,颼颼兩箭。
與此同時,馬匪們也跟著彎弓、射箭,然後拉開距離,一邊怪叫,一邊繞著車陣奔跑,隨時準備一頭撞過去——
「穩住!穩住!」
年輕姑娘頭也不回地怒叱:
「把擋板都舉起來!遮住箭雨!商隊的各位,躲好別動,看好圈裡的牲口!」
一邊喊,一邊伸手一摸,從後腰摸出一把彈弓。颼,颼,颼,啪啪啪啪啪啪,銀光閃爍,彈如雨下——
「唉喲!」
「唉喲!」
「嗷——」
圈外慘叫連連。彈弓的射程或許不如弓箭,出手速度卻比弓箭快得多了,幾個呼吸時間,那位大當家的,連同他最得力的兩個下屬,都被打翻在地。
大當家的自己臉上挨了一彈,連馬匹都挨了一下子,當場人立慘嘶,把他掀翻下去。
也就是他身手還靈活,連滾帶爬,衝出馬隊,才沒被後面的人踩成爛泥。
她一人一彈,壓住為首幾人,鏢隊的小伙子們也漸漸敢於冒頭,張弓搭箭。
馬匪隊伍連吃了幾個虧,見收拾不下,只能留下兩具屍體,狼狽遠去。
那位大當家的趴在馬背上,還不時回頭,眼神既是憤恨,又是貪婪——
年輕姑娘對此只付之一笑。她整頓隊伍,為下屬裹傷,指揮隊伍慢慢前行,到鎮子上駐紮。
平安押了一趟鏢,又押了一趟鏢,終於,隊伍回到她出生的那座小城——
「我回來啦!」
挎著彎刀的年輕姑娘,再一次站到書生面前,笑容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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