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老劉家是有錯必認,有錯不改(1/2)
一行人氣勢洶洶而來,信心十足的。
但現在卻是鎩羽而歸,垂頭喪氣,滿臉嚴肅。
他們被皇長孫的一通言語,給亂拳打的找不到北。
桑弘羊露出深深憂慮之色。
論了解皇帝,滿朝文武,沒有他更懂的了。
堪稱廟堂最懂天子的臣子。
這麼多年來,桑弘羊被人喊打喊殺,鼓譟著要把他給烹殺,天下就能太平的論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但他還是能夠穩如老狗,不動如山,無人能把他拉下馬來。
憑的是什麼?
憑他能為天子搞錢,憑他管著大漢的財政,收入能支撐漢朝與匈奴的連年出兵大戰。
作為皇帝雄圖霸業,征服匈奴,打敗匈奴的最堅定最硬核的支持者。
他桑弘羊就是天子信任得不能再信任的心腹。
天子什麼大事,大漢什麼國事,他桑弘羊不知道的?
他最清楚天子想要什麼。
天子如今老邁,尋仙問道,追求長生。
同時,他要更在乎權力,更在乎天下人的看法。
如皇長孫所言,萬方有罪,罪在天子。
換而言之,就是臣子們敢把天下的過錯,歸咎於上,那說明天子的權力與威嚴受到挑戰與試探。
天子可以自己這麼說,來展示自己身為皇帝的胸襟與氣度。
但臣子們要是這麼認為,甚至敢這麼做?
這還得了!
敏感易怒,猜忌多疑的天子,能把廟堂上下通通血洗一遍。
就連他這個錢袋子大臣,怕是都要被重懲。
因此,現在的廟堂大臣,都被搞得很是被動。
就連如今跟隨在天子身邊的大臣,也是受到無妄之災。
太子起兵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
太子一系的要被收拾,搞太子的要被料理。
不是太子一方的,沒有害太子的,作壁上觀的,也可能跑不掉。
「桑公!」
張安世打破大家的沉默,道:「此事如何上報陛下?」
桑弘羊目光深邃,順了一下鬍鬚,「自當如實。」
他說完,心頭嘆息一聲。
很清楚如實上報,陛下會何等雷霆震怒,同時又會有怎樣的猜疑。
但有什麼辦法?
陛下要他們來的,結果目的沒達成,反而都給陷進去。
難受的一匹。
「好吧。」
張安世點頭,眾人分道揚鑣。
暴勝之最是煩悶,他與張安世碰頭,一直很愁苦。
當皇長孫那句,『你是天子的孫子,還是我是天子的孫子』的話,傳出後,暴勝之以後就要成為笑柄。
別懷疑。
民間的言論會傳得很離譜。
例如:皇帝有個異姓年長的孫子,還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官兒呢。
這誅心之言,完全是能逼死人的。
暴勝之已經動了自殺的念頭。
他不是沒有政敵,也不是沒有仇家。
一想到那些政敵仇家,會這麼嘲笑自己,暴勝之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張令君,朝中的大小事,可能就要你與桑公多多商議了。」
「要確保廟堂穩定,等候陛下歸來。」
暴勝之一一交代道。
張安世也聽出來,暴勝之交代的背後,是已經做出不堪受辱的決定了。
「暴公!」
張安世一把抓住暴勝之的手,關切的說道:「還請你不要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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