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蘇武再舉天子節杖(1/2)
楊無故離開。
但左大都尉的反應,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都準備好,各自出兵,把左大都尉給收拾了。
他竟然主動來示好,還清楚條件,準備好應對了。
「你們覺得左大都尉一事,該怎麼辦?」
狐鹿姑單于問道。
他還是念點兄弟之情的。
不想真的把事情做絕。
雖說兄弟互相殺死,在匈奴是屢見不鮮並不稀奇。
子殺父都有,何況是兄弟之間呢?
但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走到哪一步。
「王兄,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當斷則斷,留著他就是個禍害。」
右谷蠡王說道:「除了他安心了事。」
左谷鑫王低聲說道:「父親,王叔不聽從單于庭的號令,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今日低頭,不過是形勢所逼,大家都覺得他為禍匈奴,帶來災難。」
「如果不處置的話,以後爭相效仿,單于庭還有何威信統領草原各部?」
他不是別人。
正是下一代匈奴大單于,號壺衍鞮單于。
他也是一個匈奴內部堅定的主和派。
在漢匈戰爭中長大,沒有對漢朝人的仇恨,有的是恐懼。
顛沛流離,狼狽逃竄。
給他當年幼小的心靈帶來巨大的衝擊與陰影。
漢朝強大的形象在他心裡幾乎留下不滅的印記。
要跟漢朝開戰,他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漠北可不比漠南。
環境條件差的太遠太遠了。
如今有機會回到漠南,哪怕只是放牧而已,他也可以前去遊玩一番,乃至於還可以前往漢朝長安太學就讀。
這些都是他所嚮往的。
「大單于,念及兄弟情義,令人感佩。」
「但禍是左大都尉闖下的,到底是否處置,要不看看左大都尉願意拿出來多少?」
袁不疑奸商嘴臉再次上演,「不管他拿出來多少。」
「反正以後都要他加倍的出。」
「但我們也不用減少,該拿的拿,該攤派的攤派。」
右谷蠡王眼前一亮,道:「說的有的道理啊。」
「就該讓他的部族承受更多。」
狐鹿姑單于久久沒有言語,他似乎也在糾結。
「再跟漢人談談吧。」
「好!」
衛律幾人離開後,就找地方碰頭。
他們三人儼然暫時結盟了。
「左大都尉怎麼會知道那些條件的?」
「誰泄露的?」
衛律皺眉問道。
「不好說。」
袁不疑搖頭道:「單于庭不少人是有想法的。」
「不管如何,還是繼續與漢朝談判吧。
李陵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離開之後,就暗中請來楊。
「楊使,是長安方面透露的消息給左大都尉?」
楊敞驚訝的問道:「你怎麼能這樣問呢?」
李陵盯著他,似乎要從他神色中看出端倪來。
但楊敞的驚訝不像是作假。
「左大都尉知道漢匈談判的條件,他已經提前做好準備應對,今日派來使者在單于庭————。」
楊敞聽完後搖頭道:「應該是你們匈奴內部透露的。」
「告訴左大都尉,對我們沒有好處。」
真的假的?
李陵很懷疑楊敞話語的真實性。
但也不好繼續追問。
只好轉移話題,詢問雙方互市的商稅事宜。
「商稅肯定是我們漢朝來收。」
「不管是在漢朝還是在匈奴,都是如此。」
楊敞道:「你們必須拿這個來抵押作保。」
「收了多少,相應的會減少每年的賠償。」
「反正到時候匈奴補上差額就是了。」
李陵神色一動,繼續與楊敞就該問題,深入交流。
要是如此的話,那麼倒是能減輕不小的壓力。
只是,大單于如今好像信了袁不疑的所言。
要在匈奴搞攤派。
如此一來的話,商稅可減少部分,只補差額。
那麼各大貴族收上來的,就能少交出去不少,更多的落進自己的口袋。
最後,李陵不無誠懇恭敬的問道:「敢問楊使。」
「此番談判及布局,是太孫所為嗎?」
楊敞微微吹拂了茶水,不咸不淡的說道:「與你何干?」
「你在匈奴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以後有什麼事情,給我寫信告知,我會幫你安排好的。
他淡淡的說道:「李都尉。」
「哪怕你是在匈奴,哪怕你還記得當年之事。」
「也別忘了,你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是因為大漢強大所致的。」
「若無強漢壓著匈奴,你李陵在匈奴算得了什麼?」
「又什麼值得狐鹿姑器重的?」
楊敞起身道:「你想更進一步,想掌握更多的權勢。」
「就要背靠大漢,在匈奴獲得話語權。」
「你是個明白人,不用我多言了。」
「告辭!」
目送楊敞離開,李陵怔怔出神,旋即自嘲一笑。
「在匈奴,我也逃不出天子的手掌心啊。」
一支匈奴騎兵疾馳而來。
部落的匈奴人聽到動靜,急忙走出來觀看。
「蘇武,漢朝使者蘇武住在什麼地方?」
為首的匈奴將領喊道。
圖失上前,躬身行禮,道:「我知道蘇武在什麼地方,請隨我來。」
「帶路!」
很快。
他們來到蘇武居住的毛氈。
蘇武正坐在毛氈外,吃著不知名的東西,面朝南方,曬著太陽。
「蘇武,蘇武。」
圖失喊道:「有人來找你。」
蘇武懶洋洋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並不理會。
圖失有些惱怒,這蘇武真的狂傲。
但令他大吃一驚的是,前來的匈奴將領,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恭敬無比的對蘇武行禮。
「見過漢使蘇武閣下!」
嗯?
蘇武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
有人來找他,他已經覺得很奇怪了。
來人還這麼恭敬行禮,就更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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