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哭也要給朕走下去,你選的嘛(2/2)
沾上特製的調料,就送入口中。
香氣四溢,肉香,碳味,各種調料味道,在口中爆開。
這種味道,妙極了。
「你跟大父說大母,要是再加上我的話,那大母就成孤家寡人了。
劉進搖頭道:「我敬愛大母,要是讓大母知道的話,不知道會多心寒。」
「我沒讓你對付你大母。」
劉據咀嚼咽下後,沒好氣的說道。
「阿父,你說對付的話,千萬別讓大母聽到。」
劉進道:「兒子豈能用對付一詞,來對待母親的呢?」
劉據老臉一紅,也是覺得自己失言了。
確實不應該如此。
只是,最近不僅這件事弄得他心煩意亂,還有其他事讓他煩躁不安的。
「阿母要做事,不問我。」
「鄂邑也是交集四方,膽敢跟夏侯勝密謀,甚至為他找尋臣子會面。」
「五弟不安分,派人來長安陰謀搞事,更是要阿父下天子詔,好聯繫其他諸侯。」
「廟堂群臣也是心懷鬼胎————。」
劉據不忿的說道:「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不曾將我放在眼裡。」
「弟弟妹妹欺我,群臣陽奉陰違,阿母也————。」
「哎————!」
說到最後,也難以說完,他一口飲盡熱奶茶,滿是憤懣與煩悶。
劉據監國的處境,在那次宣室殿朝議,以漢王、長孫之事,確實為自己掙了風頭,變好了一些。
可也是僅僅如此而已。
隨著劉屈氂一死,其他事情也一同爆發。
他的處境又變得糟糕惡化了。
這與劉據的性格脫不開關係,同時也與他用人有關。
丞相石德沒有資歷威望,壓不住群臣。
石德提出來花錢的地方,桑弘羊推三阻四,會找理由拒絕或者減少。
官員問題上,御史大夫暴勝之也對石德半點客氣都沒有。
張安世,上官桀,商丘成等人也是能拖的就拖,拖不了的就找各種理由。
石德沒辦法,跑來找劉據訴苦。
搞得劉據也是焦慮得很。
「不僅這些,當初進兒說是要李氏與博望苑諸儒,釋放親近的信號出去。」
「直到如今,也不見有什麼效果。」
「反而是那些人去想阿母親近。」
劉據道:「江公等儒士也與我疏遠了。」
「如今看起來,我身邊除了少傅他們,好像真就孤家寡人了。」
他說的很是心酸,卻引起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當了太子這麼久,卻沒有培養出足夠的心腹來。
能怪誰?
再則,為什麼去親近皇后,而不親近你。
什麼原因,你一丁點都不反思一下啊?
三十年的太子,自己的勢力呢?
自己的屬官集團呢?
這麼多年的根基羽翼去哪裡了?
劉徹就不可能同情,甚至還想笑,他道:「你這是跑來賣慘裝可憐的嗎?」
「好讓進兒看不起你這個阿父,覺得你無能。」
「還是讓朕來奚落譏諷你的?」
「自己做不好,不要怨天尤人。」
「你既然選擇了監國,想要執掌大權,走了這條路,哪怕前往有千難萬險,荊棘遍地。」
「你就是哭也要給朕走下去!」
「你選的嘛!」
劉據張了張嘴巴。
他萬萬沒想到阿父會這麼說。
劉進還是專心烤羊肉,呼哧呼哧的往嘴裡猛塞。
一隻羊,接近一半的肉,都被他給消滅了。
他更是抱著一根羊腿,瘋狂啃噬。
真就饕餮化身唄。
「是阿父。」
劉據拜道。
「此事就當你是做的。」
劉徹抿了一口奶茶,道:「你阿母的意圖,無非就是藉此拿捏群臣,同時也是跟群臣做交易。」
「劉屈氂死了,那麼大家就可以放心了。」
「但她要做的事情,群臣就要答應。」
「進兒教給你的辦法,你大母做你阿母的,你做你的事。」
「不要陷入被動。」
「太子妃與太孫的事,你也該決斷了。」
劉進滿嘴是油,臉上都花了,他道:「一件大事的發生,可以用另外更大的事情去掩蓋。」
說完,他呼哧呼哧的猛啃啃吃,那吃相之殘暴。
劉據卻是聽懂了。
劉徹很意外。
這不孝孫總是出人意料,說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話來。
「進,你大母要是知道,你又這麼出主意,會不會生氣?」
劉據問道。
劉進瞪眼,很不高興的說道:「阿父,不帶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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