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李陵真把自己當回事了?(1/2)
李陵生出一種荒唐之感。
他為匈奴右校王。
這楊敞的口吻,是在命令他?
「楊使者,莫不是忘了這是在什麼地方?」
李陵語氣凌厲,神色不善的說道。
他被深深冒犯了。
內心本就敏感的自尊,更是讓他雙耳發熱。
安敢如此?
楊敞冷淡的撇了他一眼,壓住佩劍長身而起,微微揚起下頜,不屑的說道:「稱你一聲李都尉,不過是客氣。」
「你李陵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陵大怒,抓住劍柄,怒而起身:「你————!」
他是又驚又怒。
但楊敞卻不放在眼裡,輕蔑的說道:「你不過是匈奴單于養的一條狗罷了。」
「還是一條喪家之犬。」
「本使代表的是大漢天子,匈奴單于見到我也不敢失禮,更不敢冒犯。」
「你算什麼東西?」
「還提醒本使,這是在什麼地方?」
「匈奴?」
「怎麼?你敢殺我?還是你能讓匈奴單于殺我?」
「他敢嗎?」
李陵沒想到,楊敞是說翻臉就翻臉,言辭還是如此不留情面。
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死死的盯著楊敞,恨不得將其斬殺。
太囂張了。
太狂妄了。
太傲慢了!
但他很清楚,大漢使者沒有一個不囂張,不狂妄,不傲慢的。
就是那個在北海放牧的蘇武。
當初帶團來匈奴,手下副使密謀綁架單于老母跟妻子。
這是一個使者團能幹出來的事情?
蘇武說不知道?
他身為主使,能不知道下面的動作?
到人家的地盤來,不說恭敬守規矩,還特麼敢謀劃綁架單于老母妻子。
這是什麼使者?
簡直就是來搗亂,是禍害。
完全沒把匈奴單于當人看待。
蘇武當初要自刎的,且鞮侯單于嚇得不輕,急忙救治,不敢讓他有任何意外。
漢家使者秉性真是如出一轍。
一個個都不怕死,一個個都要搞事。
李陵臉色漲紅,驚怒交加,卻拿楊沒有任何辦法。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雖說被看重,在匈奴當了個右校王。
但匈奴內部四分五裂,各為其主。
內部都分贓不均,互相攻計,私底下更是有廝殺爭鬥。
別說他這個外來降臣,想要掌握權力,分一杯羹了。
多少匈奴大貴族看不慣,不將他放在眼裡。
衛律也是如此,所以他們才抱團取暖,圍繞在狐鹿姑單于身邊,博得信任與看重,來提高自己的地位。
如果他敢把楊敞如何。
那些匈奴大貴族就能以此為藉口,把他給逼殺了。
狐鹿姑單于也保不住他。
楊敞冷漠看著李陵,絲毫沒有一點畏懼之意。
他出使之前,太孫就告訴他,不必對匈奴單于,乃至於其他人任何客氣。
尤其是李陵。
喪家之犬罷了。
隨意欺辱,不必在意對方的任何感受。
他知道這麼做的下場,很可能會惹怒匈奴人,自己會有意外。
那又如何?
身為大漢天子使者,就該睥睨蠻夷,趾高氣昂,視對方如下人奴僕。
身死?
漢家使者哪個沒有抱著必死之心?
死後有殊榮,大漢會以血還血,為他報仇。
李陵心頭痛苦掙扎,想直接掀桌,叫人進來當場格殺楊敞泄憤。
但他知道那樣會帶來什麼後果。
一番天人交戰後,李陵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使者何至於此?」
「誤會,誤會。」
「我沒有其他意思。」
他伸手示意,主動示好道:「請使者坐下息怒。」
憋屈!
真的是憋屈!
可他也只能忍受。
楊敞哼了一聲,道:「李陵,你別不識好歹。」
「現在是我跟你說話。」
「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去長安,與天子,與太子,與太孫回話。」
李陵驚疑道:「使者這話何意?」
回長安?
怎麼可能。
別說自己不願,怕是匈奴單于也不會讓。
「何意?」
楊敞坐下,眼睛微微一眯,不咸不淡的說道:「匈奴單于將你送到長安去。」
「不可能!」李陵脫口而出。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楊敞道:「要不你試一試?」
李陵徹底繃不住了。
他盯著楊敞,不知道對方到底哪裡來的底氣,這般自信狂妄。
那二十萬大軍?
還是另有依仗?
就在他思慮的時候,楊敞從懷裡掏出來一件東西。
命人送來熱水,放入茶杯之中。
李陵也不阻止,就看楊敞搞什麼鬼。
不到一刻,楊敞倒了兩杯水,雙手端起,走到李陵身前放下一杯。
望著杯中微黃的水,李陵很是困惑。
什麼東西?
嗅到一股清香。
楊舉杯一飲而盡,李陵還在遲疑。
「不敢?」
李陵是在懷疑,這楊敞是不是要毒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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