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劉徹:班門弄斧的豎子(1/2)
知道自己起兵,干出這麼大一部分虧空來。
劉據是很心虛的。
現在又沒錢。
心裡頭就更虛了。
他迫切的想要找到解決的辦法。
但桑弘羊回答的很是簡單。
「今年的虧空,挪到明年的支出中去。」
「明年收入補上,如果再有虧空的話,繼續挪到後年。」
劉據道:「那這樣的話,不是虧空越來越大?」
「窟窿永遠填不上了?」
他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一年推一年,等到推不下去。
那廟堂真就面臨揭不開鍋。
廟堂沒錢,還能做什麼事?
細思極恐!
劉據坐不住,張賀也是坐立難安。
這上位就要面臨天大的難題啊。
今年十五萬萬虧空。
明年填不上,那虧空會不會越來越大啊。
「是這麼個道理。」
桑弘羊道。
「難道沒有減少支出的地方?」劉據問道:「比如說省下不必要的開支,明年把虧空補上?」
「殿下。」
霍光這時說道:「只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支出大頭是軍事。」
「其他地方再如何省,也省不出來。」
「再加上,天下疲敝,百姓艱苦,明年的歲入可能比今年還要少。」
劉據聽得是頭皮發麻。
他都不敢想下去。
張賀道:「霍都尉,不要危言聳聽,明年如何還是未知數。」
「你這樣會給太子殿下造成誤判的。」
他瞪著霍光。
危言聳聽的傢伙。
今年還沒過,就拿明年說事。
這不是故意給太子製造壓力是什麼?
霍光淡淡的說道:「我是在就事論事,未雨綢繆。」
「張侍中不盡言,難道還要阻止他人說話嗎?」
上官桀陰戳戳的說道:「張侍中,廟堂向來有為來年廟算的定製。」
「這已經是年末,來年廟算也是差不多時候了。
「著眼於當下沒錯,但眼光也要放長遠,考慮以後。」
「當下有憂慮,也要考慮到未來可能出現的變數。」
張賀眼睛冒火,有怒有氣。
桑弘羊卻不插足,也不說話,就這麼老神在在的。
霍光與上官桀怕是達成共識,他們兩個天子身邊的近臣,如今在太子身邊就要抱團對抗原太子身邊的近臣了。
他們要是單打獨鬥的話,怕是很快就要落下風,被太子近臣給欺負到頭上,踩在腳下。
劉據卻沒有去考慮這些。
他被巨大的虧空搞得心煩意亂。
今年虧,明年可能還要虧。
阿父到底是怎麼應對的呢?
突然。
他想起來一件事。
好大兒說的,阿父要下罪己詔。
劉據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道:「桑公,若是明年減少軍事開支的話,是否虧空就能填補上了?」
嗯?
霍光,上官桀,桑弘羊皆是詫異無比,不由抬頭看去。
桑弘羊微微思慮後,道:「大致沒問題。」
「可這部分的支出,如何減少得了?」
劉據不管這些,道:「以後的事情,誰知道?」
「來人。」
「將三道奏疏,送到建章宮去,請陛下御覽。」
「是!」
等到內侍將奏疏帶走,劉據想通後,心情放鬆不少。
好大兒又為他解決了一大難題。
罪己詔一下。
那麼與匈奴之間的戰事,就能暫時平息。
軍事上的龐大開支,維持常備所需,就能省下極大用度了。
「桑公,你這次的上疏方式,倒是格外的奇特啊。」
劉據笑吟吟的問道:「白紙是從建章宮拿的?」
說起這個。
桑弘羊不由苦笑連連,道:「殿下,白紙是建章宮所有。」
「但不是白拿的。」
哦?
劉據驚訝的問道:「怎麼說?」
「皇孫身邊的舍人陳萬年,主動找到臣,詢問臣是否需要白紙,並有特別定做的奏疏文本樣式。」
桑弘羊道:「臣以為是免費供給。」
「陳舍人卻說,一本十錢,買的越多越便宜。」
哈!
劉據露出好笑之色,道:「看來桑公是買了不少啊。」
「臣一口氣買了一百道,一道五錢。」
「白紙是三十錢五百張,陳舍人說是一刀的價格。」
劉據道:「這麼說來,價格還算便宜吧?」
「不便宜。」
桑弘羊何等精明,對為商之道,沒有比他更懂了。
「三十錢一刀,五百紙,分給下司官吏,到手幾張,一個時辰不到就消耗一空。」
「一天下來,大司農官邸所需就要上萬張白紙打底。」
六百錢一天啊。
這多嗎?
很多了啊。
這還是剛開始的試用,官吏也在熟悉的階段,白紙與竹簡混用的。
就如此算下來,一個月也是近兩萬錢。
要是全部鋪開,所有官吏皆用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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