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子要下罪己詔?怎麼可能(2/2)
「說是有太孫令傳達。」
霍光猛地起身,也不癱軟了。
杜延年這人可不能輕慢。
他是太孫身邊的近臣,要是對自己不喜,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保不準會惹來禍事。
當初天子身邊不就是如此嘛。
太子得罪小人,走到起兵宮變的地步。
他匆匆前去,見到杜延年。
杜延年行禮後,道:「霍都尉,太孫密令,絕對不能讓他人知曉。」
「請你查驗密令是否被開啟過。」
他將封好的密令遞上去。
霍光很是認真的檢測,上下看完,道:「確認無誤,沒有被開啟過。」
「好。」
「在下告辭了。」
杜延年快步離開,一刻也不待。
霍光急忙回到書房,打開密令,看到內容頭皮發麻。
「罪己詔?」
「我來撰寫?」
他差點沒拿穩。
太震驚了。
天子要下罪己詔!
怎麼可能。
天子能答應嗎?
天子竟然要認錯。
這————。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這麼擺在他面前。
還要他親自來寫。
「我怎麼寫啊。」
霍光心頭悲呼一聲。
寫好寫壞,這都不是好差事啊。
太孫才當上,就給他丟了這麼個要命的難題。
不寫?
不可能的。
他都知道了,要是不寫,你看太孫怎麼收拾你。
「從哪裡入手————?」
霍光發狂,焦頭爛額。
海西侯,貳師將軍府上。
陳萬年坐在李廣利下方。
李廣利神態萎靡,早不復往昔的意氣風發,大權在握的氣概。
每天都處在驚懼憂慮之中。
想到隨時可能落下的屠刀,他這幾個月都沒睡個好覺,時常午夜驚醒。
外界的消息,他其實是知道的。
因為有人給他傳信。
不是別人。
是長孫的人。
不對,現在應該稱之為太孫。
他不知道太孫是什麼目的,但他聽聞太子被鄂邑公主與昌邑王勾結陷害後。
是無比的絕望,一眼看到死亡來臨了。
昌邑王是天子之子,最多廢黜。
但他身為昌邑王的舅父,本來就站錯隊,被軟禁在府邸,攤上外甥這等事。
外甥死不了,那他不死誰死?
「昌邑王反,你要死。」
「昌邑王乖乖前往長安,你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會。
陳萬年說道:「君侯,太孫沒有廢你的爵位,就是還留有餘地。」
「如今太孫正式被冊封。」
「昌邑王要是給太孫找麻煩,那麼太孫就不會再念你以前的那點苦勞了。」
「隨時都可能會————。
「」
他比劃了一刀砍下來的手勢。
「還望你知曉,我已經書寫密信,聽不聽都是由昌邑王決斷,我在長安只能是做到這個地步。」
「怎麼,君侯還想親自前往不成?」
「不敢,斷然不敢由此念頭。」
李廣利是很怕的。
一家老小全部都在長安。
敢這麼想,馬上就得全家消消樂。
「御史大夫還有一段路程,你再寫一份措辭嚴厲的書信給昌邑王,同時也給他的手下將領寫信。」
「告訴他們最好遵從詔令,否則沒有好下場。」
李廣利當過昌邑王的太傅,在昌邑是有舊部心腹。
昌邑王身邊能指揮動的將領,估計都是當初李廣利留下來的。
「我自當遵從,馬上就寫。」
「再好不過。」
李廣利很快寫好,陳萬年親自過目後,滿意道:「很是不錯。」
「君侯就祈禱昌邑王不要執迷不悟,最好聽你的話吧。」
李廣利苦笑不已,全族的身家性命,都在這個外甥手上了。
官道。
一支隊伍停下休息。
暴勝之望著長安的方向,不由說道:「長孫已經是太孫了吧。」
聞言,史高滿是笑容,「是啊,算算時日已經是了。
「7
「只可恨,因昌邑王之事,我未能在長安見證。」
——
「該死的奸賊。
「6
史高忿忿不平。
那等好大的冊立大典,自己與太孫何等關係,竟然未能目睹。
那群臣還知道,太孫有他們這群外戚嗎?
胡建喝了口水,倒是沒說話。
他當然是知道史高的心思。
對這位外戚,他倒是沒什麼看法。
兩人分工明確,基本上互不干涉。
當然,之所以配合得來,還是太孫警告過史高。
否則,以大漢外戚囂張跋扈的秉性,能瞧得上他這個守軍正丞出身的才怪。
「還有幾天的路程,我們儘快趕到。」
暴勝之道:「我擔心遲則生變。」
「他昌邑王還真敢謀反不成?」史高不屑的說道。
「小心無大錯。」
暴勝之心頭想著,自己是戴罪之身,你們都沒什麼壓力。
大不了鎮壓不下去,跑了就成。
他怎麼跑?
跑回去要被收拾,沒跑馬上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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