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身上流著太祖高皇帝的血(2/2)
「還是找天子,不過還要找史皇孫。」
於己衍道:「向史皇孫說明緣由,想來應該不會怪罪殿下,反而還會一同勸說皇后。」
「殿下。」
他俯身拱手,道:「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劉據神色若有所思,聽到他的話,當即道:「於己師,但說無妨。」
「臣冒昧狂言。」
於己衍道:「當前太子監國,皇后也在干預朝政。」
「太子面對皇后的壓力,無從適應,在孝道面前,不敢違背。」
「但太子殿下不要忘了。」
「建章宮那位還在。」
「太子不敢反對皇后的決斷,可以告知建章宮,請建章宮出面與未央宮商議。」
張賀頓時怒聲,道:「於己少傅,你這是想讓建章宮重新掌權不成?」
話是大逆不道。
但不得不說得這麼直白。
在場都是造反核心骨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突然聽到要讓建章宮的天子與未央宮的皇后進行交鋒。
天子的權力可是被關起來,由太子監國施行的。
皇后有權,讓天子與皇后爭鬥,那不是把權力還給天子了嗎?
劉據神色怔怔,有點被於己衍這番話給衝擊到了。
石德露出沉思。
「殿下,好像不是不可以。」石德道。
「丞相,你怎麼也————。」
張賀焦急道。
「張侍中莫急。」
於己衍道:「你不要忘了,天子身邊可還有史皇孫。」
「三宮格局已成,建章,未央,太子三宮,算是互相掣肘。」
「若是太子與未央並無衝突,無需去建章宮,但太子左右為難之際,無法面對皇后,就可以去請建章宮出面。」
「建章宮不僅有天子,還代表著史皇孫————。
」
他話剛一說完。
劉據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震驚之色。
張賀也是聽懂了。
石德看向於己衍,眼眸深處露出深深的忌憚來。
這局面不知道有沒有人看穿看懂。
但於己衍竟然能提出來,並且大家都覺得合理。
隱藏在三宮並立的局勢下,竟是能達成這麼微妙卻又離奇的平衡。
「本宮明白了。」
「聽於己師一席話,豁然開朗,頓覺天地寬。」
劉據興奮的說道。
建章宮的阿父,是自己要戒備的,但也不用絕對戒備。
因為好大兒在阿父身邊。
阿父再如何都不可能有以前乾綱獨斷的天子權力。
所以,面對阿母的壓力,他完全可以請出阿父來。
或者說是,請阿父與好大兒,他們三個人一起面對阿母,勸說阿母。
不管如何,阿母在三人的勸說下,總不會一意孤行了吧。
想通這些,劉據頓覺以前煩惱,真是庸人自擾。
不會是沒有辦法。
是自己根本沒有想到啊。
「此事,我心裡有數了。」
劉據與核心大臣們商量完。
卻不想。
關於史皇孫疑似要被冊封為漢王的消息,不脛而走。
劉據大怒,消息怎麼可能走漏的?
他當即召集三人質問。
石德,於己衍,張賀再三保證,絕對不是他們泄露的。
「殿下,會不會是未央————。」
於己衍輕聲說道。
「啊?」
劉據一驚,道:「阿母這是要強行逼我不成?」
在場幾個人都有數了。
很大可能就是未央宮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可這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真要逼太子答應下去?
到底是為史皇孫好,還是另外有目的?
劉據也來不得及多想,他真看不懂他阿母的操作,簡單吩咐石德與於己衍關注廟堂動向。
自己朝著建章宮而去。
「喲。
「漢王。」
劉徹語調怪怪的,正在調侃不孝孫呢。
劉進反擊道:「越活越小,怪不得是個老昏君,糊塗蛋。」
「我當漢王,那必定是英明賢能的君王,治理天下如魚得水,百姓歌功頌德————。」
司馬遷進宮來,就把長安謠傳史皇孫要封漢王的消息,告知兩人。
劉徹最開始都驚呆了。
這必然不是空穴來風,背後是有人操縱的。
劉進倒是驕傲的很。
誰這麼懂他。
竟知道以漢王之號來勾引他。
「你受得起漢王封號嗎?」
劉徹不無輕視的說道。
「為何就受不起?」
劉進叉腰,高調宣稱:「我乃太祖高皇帝的嫡子後裔,嫡親血脈。」
「」我身體內流著太祖高皇帝、太宗孝文皇帝,孝景皇帝,當今天子的血。」
「我要繼承太祖高皇帝的雄心壯志,從漢王開始,涿鹿中原,橫掃天下,一統寰宇。」
他已經把腳踩在桌案上,雙手揮斥方道,很是激昂。
劉徹:「不是朕打擊你,你可能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