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荒謬(2/2)
沈嫿月不動,執拗地看著他。
宴錚笑而不答,站起身又彎下腰一隻手將人打橫抱起,一隻手去掀被子。
「睡吧,明天你會知道的。」
沈嫿月以為自己會難以入睡,誰知不過片刻她就陷入沉睡。
許是因為得了承諾,得了宴二爺篤定的答案。
他不會趕她走,至少現在不會。
膽怯又膽大,溫軟又執拗。
宴錚低頭看她,眼神意味不明。他不由得想起從藍調回來時,許眠音問他的話。
許眠音直戳問題關鍵,她問自己:「二爺,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要哄她?」
「是愧疚或者別的,還是因為喜歡。」
是喜歡嗎?
他不確定,他覺得荒謬。
但他心疼她,他不想她哭,更不想她因為自己哭,這毋庸置疑。
床上的人已呼吸平穩,只眉頭輕蹙。
伸手將它扶撫平,然後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你喜歡我嗎?沈嫿月。」
宴錚雖如此問,可他比誰都清楚,沈嫿月對他是感激,是依賴,但絕不是喜歡。
想至此,他搖頭失笑,真是魔怔了。
「晚安,公主殿下。」
她睡了,他睡不著。
「從明天起,讓宴明宇滾去風城,一個月後再回來。」
若不是這蠢貨,他怎麼會去陽城,怎麼會沾上這勞什子口紅。
屏幕亮起又暗下,天幕暗下又亮起。
咖啡館需要休整,沈嫿月暫時找不到臨時兼職,加上沒人叫她起床。
她醒來時,已是上午十點。
早飯還在廚房溫著,李姨見她下樓,忙將熨斗放在一旁,去廚房端早飯了。
「沈小姐,睡好啦?快來吃早飯,還熱著呢。」
沈嫿月彎唇:「謝謝李姨。」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這幾日下來,她已經適應在餐桌用飯,不用擔心有人潑她一碗湯或給她一巴掌。
沈嫿月小口小口喝著小米粥,小米粥熬得軟爛,很是香甜。
李姨拿著熨斗在旁邊熨衣服,沈嫿月瞥了一眼,覺得衣服有些眼熟。
「李姨,這是二爺的衣服嗎?」
她雖才來幾日,但也知道二爺衣衫都由專門人負責,怎麼今日在客廳熨起來了。
李姨瞅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解釋:「還不是威廉先生,故意捉弄二爺,把口紅印抹在了袖口上,二爺讓我洗完好好熨熨。」
「力求恢復如初。」
沈嫿月喝粥地動作一頓,「轟」地一聲,她覺得自己臉頰在燒,想起昨日更覺羞恥。
偏李姨有意無意地還在說。
「說來奇怪,二爺之前不在乎這些的,也不知道昨日怎麼會注意到,真是奇怪。」
沈嫿月「做賊心虛」,紅著一張臉不敢接話,粥一勺接一勺地,試圖堵著自己的嘴。
李姨打量一眼,有些欣慰。
她用完早飯將碗勺放置廚房,「踢踢躂躂」地飛快跑上了樓。
李姨見狀,擱下熨斗,朝樓上看了一眼,看到宴錚帶笑的側臉。
沈嫿月噠噠地跑回房間,一步不停竄到陽台。
迎著微風,覺得臉頰沒那麼燙了,她捂著臉跺跺腳。
一會兒,似是聽到有人說話,她掙開兩指,往四周看看,鎖定了雲水灣大門。
她眺望一眼,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明少,二爺不讓你來雲水灣,你是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