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樣也可以(1/2)
夏夜燥熱,晚風拂過,掀起層疊疊的輕紗。
沈嫿月平躺在床上,臉蛋上紅腫尚未消退,她失神地看著天花板,無盡昏暗刺入她的眼睛。
忽然,一雙帶著薄繭的手順著綿柔的被子一點一點往上,划過白皙的鎖骨直奔自己的脖子。
她仰著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兩隻手覆蓋上去還露出一點下顎,她輕輕捏了一下,沒感覺到疼。
沈嫿月一點一點地用著力氣,指腹漸漸泛白,直到雙腿下意識地蜷縮起來,細腰向上彎起,眼角不知何時滲出淚珠,一顆一顆地滑到枕頭上,她瞳孔渙散,嘴巴微張,呼吸漸重。
她餘光向下看著,只要再用力一點,她就能不再痛苦了。
就像梁敏霞說的那樣。
只要輕輕一掐,她就不用再面對謾罵,拋棄以及所有的不公。
可是為什麼呢?
又憑什麼?
「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頓時亮如白晝。
宴錚不知何時來的,斜靠在門框處,又不知看了多久,他抬眸順著床沿看過去。
修長的脖子上已經空無一物,只剩掐痕十分清晰。
再向上,是沈嫿月如白紙一般慘白的臉頰,雙唇正扯出一個頹喪的笑容。
「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無比安靜的房間裡無限擴大,一下一下地敲著沈嫿月的心臟。
氣宇軒昂的身影在床邊站定,他審視地看著床上冷汗涔涔的人兒,忽然嘆息一聲。
「沈嫿月,起來看著我!」
如鍾一般沉穩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她下意識地坐起身,下巴微抬,露出那雙楚楚可憐的杏眸。
「二爺,我活著呢。」
宴錚頓了幾秒緩緩坐在床邊,視線與她持平。
「是,你還活著。」
他一邊輕輕撩起那被淚珠浸濕的秀髮,將它勾至耳後,一邊提起車上的話,一字不差,聲調卻截然相反。
「沈嫿月,你知道怎麼借勢嗎?」
沈嫿月眼眸微亮,道:「二爺,你不生氣了?」
在車上時,宴錚說完這句話便閉上眼不發一言,整個人籠罩著冷冰冰的氣息,回到雲水灣給沈嫿月上完藥後,更是連夜宵都沒用,大步去了書房。
這氣從何而來,他自己都沒想清楚。
她心思有多細膩敏感,這幾日宴錚已經了解,他「嗯」了一聲,牽起她滿是細汗的小手。
宴錚將人抱著去了穿衣鏡前,讓她站定,又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鏡子。
「看著我的眼睛。」
聽罷,沈嫿月就要轉過來,肩膀卻被大掌禁錮著無法動作。
「別動,向前看。」
肩上格外灼熱的溫度,讓人無法忽視,她身體微僵,聽話又遲鈍地看向鏡子,鏡中人朗目疏眉,吸引人的魂魄,
「沈嫿月,既勾上了我,自然要物盡其用。」
「不然誰知道,誰會忌憚,你又怎麼安穩度過這一年呢?」
話音落下,沈嫿月瞳孔微震,睫毛不安地顫著,他知道她所有的心思,她的想法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察覺到眼前人的緊張,肩上禁錮的手少了一隻,轉而握起垂在一旁的小手觸摸著光滑的鏡子,緩緩向上。
宴錚透過鏡子一點一點描摹著她的五官,經過抿緊的嘴唇、小巧的鼻子,順著鼻樑徑直往上滑過她的彎眉,最後在眼尾打轉。
他摹繪得認真,霎時忽略了鏡中人的雙眸在做什麼。
「沈嫿月」,他鄭重地喊著她的名字。
「借我的勢,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因為一切都有我兜底。」
宴錚明白,若他說得有一絲含糊不明,沈嫿月便不會也不敢有所利用。
此言一出,沈嫿月驚訝地鬆開緊繃的雙唇,眼神迷茫。她不知道說什麼,就聽身後人繼續道。
「當然,違法犯罪除外,畢竟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
以你的膽子,也做不來違法犯罪的事情。
畢竟讓你反擊回去已經需要很大的膽子,但你並不是泥偶,並不逆來順受,否則那天晚上,你不會勾上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