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疑是銀河落九天（2/2）

山體崩裂，岩石粉碎，水流貫穿山體，一路沖刷，攔截在前方的泥土、岩石、樹木……一切阻礙，盡數被席捲。

原本高聳的山脊，在瀑布的沖刷之下，硬生生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瀑布終於緩緩消散，天地恢復平靜。

眾人在恍惚之中緩緩擡頭，只見原本險峻的菡潭山處已經出現了一道寬闊無比的豁口。

那豁口橫貫山體，如同被天斧劈開，一道寬近五十丈，長達數十里的通道赫然已經形成。

他們需要數千武者連續開鑿許久的工程，就這麼被瀑布輕鬆沖開。

這個豁口與他們先前開鑿的道路連在一起，徹底將整個神山的連綿山脈洞穿，形成了一個寬闊通道，足以讓北境的大軍長驅直入。

寇先文等人的臉上帶著驚喜莫名之色。

驚的是，那日他從游鳴處求來的關於瀑布的那一首詩的原本，竟然有如此之威能，僅憑文字就殺死了一頭等若地仙層次的蛟龍。

喜的是，此方通道提前貫通，省卻了他們不少功夫。

游鳴站在元靈山上，雙目之中的層層切面消退，雖然相隔萬里之遙，但滄元江南岸之事與他干係密切，他略一推算，種種原由便倒映在他的心中。

「這南方的混亂之中，已經演變出了某種畸形的神道體系了嗎？」

游鳴伸手一招，他的手掌仿佛跨越了重重虛空，直接將擊殺了那頭蛟龍之後掉落的【翻水將軍】牌位抓在了手裡。

自從天下分為南北兩個朝廷之後，整個地祇體系也被撕裂。之前申屠行執掌大梁的時候，他倒行逆施，使得南方的朝廷動盪混亂，不少地祇難以忍受，都投奔了北面。

但也有些地祇留在了當地，只是因為南北音訊隔絕，便不知道他們的情況怎樣了。

現在看來，在申屠行身死之後，這些地祇已經逐漸脫離了整個神道的控制，甚至恢復了一些原始本性，開始進行血祀了。

在這【翻水將軍】的牌位之上，縈繞著一股令人非常不適的血腥氣，這是非常典型的血祀標誌。一旦神靈開始血祀，則眾生對其畏懼便多過敬重，神靈的面目也會隨之扭曲，變成邪神的模樣。所有正神都在追求心智不被迷失，不被眾生的願力裹挾，而這些邪神則反其道而行之，會徹底迷失自我，但換來強大的力量和不死不滅的神軀。

但是從這牌位之上，游鳴同樣感受到了一股與神道力量很像，但又更加陰冷、更加寂滅的力量。相比起血祀邪神的負面念頭，這股寂滅的力量競然讓他從心底升起了一絲厭惡。

這是一個鮮活生靈的本能。

「嗖。」

那牌位之上，忽然探出了兩隻枯瘦的骨爪，猛地朝著游鳴的手腕上抓去。

「轟隆。」

但突兀的，天空響徹一道雷霆，雷霆震動，天地間生機煥發，這兩隻骨爪便好似觸碰到了什麼極其畏懼的東西，當場便崩裂成了虛無。

而隨著骨爪的崩裂，那個【翻水將軍】的牌位也裂開了一道巨大縫隙，其中蘊含的神性徹底消失。「謝了。」

游鳴衝著天空擺了擺手，或許在旁人看來，剛剛只是湊巧，天空炸響了一道驚雷。

但游鳴知道，這是因為自身之命數與天道牽扯過深，再加上他如今高達9點的福運，代表著他在這方天地之中，真正是天道罩著的。

而那骨爪之中，很明顯是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負面力量，在其偷襲的瞬間，天道的反應速度比游鳴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