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整頓職場(1/2)
「惟我大齊,肇基靖海,承平二十有餘年。近者內廷多虞,外朝紛紜,群情沸然,紀綱幾搖。朕思所以鎮人心、定名分、安社稷者,非獨恃刑名刀兵,必有道德之望、神明之助,以為國之師表,天下所共信服…」
「諮爾元靈山主游鳴,秉性清正,抱持大道,撫災厲而息禍端,調陰陽而綏民命……今特敕封為大齊國師,賜金冊一通、金印一方、紫綬一條,俾總攝祈禳,參贊機務,權掌供奉閣……」
「自今以後,凡國家大典、祀典、禳祈、封禪、鎮災、御異,咸聽國師酌議施行……國師入朝,許乘輅入宮門,見百官不拜。其所屬弟子、役使之人,給以符牒,所經關津,毋得留難!」
三日之後,太后移居興慶宮,所有文人皆歡欣鼓舞,喜迎聖君。
但新皇親政的第一道詔令,便是直接敕封了一位國師。
現如今的許多文官,都曾經在前朝大梁任職,在見到新朝敕封國師之後,直接應激了。
特麼上一個大梁王朝從鼎盛到衰弱,就是因為敕封了一個國師。
那妖人擅用邪法,硬生生把一個太平盛世給打斷,現如今大齊王朝要看著要往邪路上走,這天下的文官自然瘋狂反對。
不過,相對於普通文官的反對,真正感覺到震驚和憤怒的卻是大齊【供奉閣】。
因為楊青蓮在打江山的過程之中,也在不斷吸納北方各中小宗門的修士以及一些散修,將他們安置在【供奉閣】之內。
平日裡,這些供奉地位超然,除卻太后的旨意,否則休想調動他們。
而朝廷則需要每年調撥大量的資源,以供養這些修士修行。
但是現在,竟然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國師壓在他們頭上,他們供奉閣的一應修士,都歸這個國師統率,這簡直是對他們的侮辱。
他們是修士,是凌駕於人間王朝之上的存在,這大齊王朝又有什麼資格讓一個人來統攝他們?不過,也有一些人在聽說「元靈山主」這個名號之後,心中卻是一凜,他們是知道這位元靈山主的。那位元靈山主在二十年前,便已經晉升成為了地仙,實力不容小覷。
當然,哪怕是地仙,大家又不是一個門派的,大不了咱們不做這供奉閣的供奉,反正如今天地晉升,各地多出來不少靈脈,咱們大不了找個無主靈脈,自行修煉去了。
現在天地劇變,機緣頻出,許多修士本就心思浮動,想著脫離供奉閣,自行到外界尋找機緣。現在供奉閣上頭多了一個壓在他們頭上的上官,此刻便成了壓倒他們內心的一根稻草,許多人當即便下定了決定,準備脫離供奉閣。
整個上京,因為游鳴的到來,變得風起雲湧起來。
無論是朝野內外的多少非議,都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心靈,他此行過來是要真正將地仙界的力量統攝起來,共同對抗外界的勢力。
至於旁人如何想,這些都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正如他前日與楊青蓮說的那樣,若是這些文官一直都這麼咄咄逼人,那他早就忍不住動手殺人了。不過,殺人同樣也是一門藝術,肯定不能悶著頭亂殺一氣。
想到這裡,游鳴忽然走到了國師府的長廊處,擡起頭,只見到陸陸續續有數十道流光,朝著外界飛遁而去。
「這才第一天,便忍不住了嗎?」
游鳴看著天上時不時飛過的流光,不多時,他便得到【供奉閣】的官員前來稟報,言及有多名供奉,掛印而去。
很明顯,這些修士非常不給他這個國師的面子。
哪怕他是地仙,卻也不能以實力強壓這些人,整個大齊王朝目前還指望他們鎮壓各地的邪祟、妖魔,若是他做事過於苛厲,恐怕整個【供奉閣】的人都會跑光。
屆時天下各處都有妖魔作亂,他一個人分身乏術,必然會引起更大亂子。
可如果他什麼都不做,落在旁人的眼中,他這個國師就是個軟柿子,後面再想推進什麼事情,就會十分困難了。
「這在人間做事,果然是步步艱難。」
游鳴倒是不在意這些,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感慨了一聲。
「國師,是否需要與【天心閣】的修士言說一二,讓他們幫忙穩定一下諸多供奉的情緒,否則再這麼下去,恐怕大半的供奉都要走了。」
一個供奉閣的官員立在下首,有些擔憂地開口說道。
【天心閣】因為與游鳴的關係很好,故而這個門派也有不少修士成為了大齊王朝的供奉。因為天心閣屬於神州北方的大派,亦有地仙坐鎮,故而如果他們願意幫忙斡旋,恐怕不少人也會猶豫要不要離開。「不用了,既然人家想走,那就讓他們走吧,否則勉強留下,出工不出力,反倒有大害處。」游鳴笑了笑,倒是沒有在意。
不過,他倒是覺得這個中年官員挺機靈的,雖然這建議自己沒有採納,但能夠提出讓【天心閣】幫忙斡旋,這說明對於整個供奉閣的內部關係梳理得非常清楚,倒是一個干實事的。
「你叫什麼名字?現在任何等官職?」
游鳴看著站在下首的官員,開口問道。
「下官秦元浩,擔任司署少卿一職。」
這個官員十分恭敬地說道。
雖然他擔任少卿,說起來也是從三品的品級,只是在供奉閣做事,幾乎等於沒有實權,畢竟你也調動不了任何一位修士,反倒要小心伺候著這些大爺。
這些修士修行所需要的一應資源,他還得想辦法去協調供應,簡直就是個受氣媳婦。
「秦元浩,好,三日之後你隨我去一趟供奉閣。」
游鳴點了點頭,把這個人的名字給記了下來。
倒是秦元浩聞言,心中卻是忍不住苦笑。
三天後才去供奉閣?您可真是一點兒也不著急啊,三天時間,都足夠人都走光了。
不過,既然國師這麼要求了,他也不敢違逆,只能行了一禮,便告辭退下了。
轉眼之間,三日的時間便過去。
游鳴這幾日以來,一直都在國師府內深居簡出,哪怕每天都有供奉閣的修士掛印而去,他也是視而不見。
這倒是讓不少人猜測,這位國師到底作何打算。
有人覺得他可能是在謀劃什麼更深的主意,也有人覺得,或許是這位國師因為供奉不斷出走的事情而焦頭爛額,故而不敢出來見人。
而國子監的生員們,不知道又聽了哪兒傳來的風聲,競然又跑到午門伏闕,懇求皇帝罷免國師之位,還列舉了前朝國師干政,天下大亂之事。
雖然皇帝暫時壓下不管,但事態依然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清晨的上京還帶著霧氣,國師府外的青石路被露水浸得發暗。
游鳴緩緩走出靜室,他頭戴玉冠,冠前嵌著一枚白玉璧,玉上刻著日月星紋,身上著玄青大袍,衣擺闊而垂,襯得其身形頗為挺拔。
胸前繡著一輪淡金的日紋,遠看只覺端肅,近看才覺邊沿暗壓著雲雷紋路,做工精細至極。肩上再披一件絳紫法披,腰間環著玉帶,一側懸掛金印,行走之間,氣象萬千。
「拜……拜見國師。」
國師府的上下官員早就候在了外頭,他們在瞧見游鳴的瞬間,只覺得心神搖動,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完雖然游鳴已經上任數日,但一直深居簡出,大多數官員都沒見過他的真容。
此刻得見真人,只覺得仿佛見仙神降世,燁然若神人。
高達8點的容貌,這已經到了幾近術法的地步,凡人心思不堅定,只看他一眼,便會生出恭順的心思。正如同樣的一件事情,一個好看的人做,跟一個醜陋的人做,大眾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任何一個見過游鳴外貌的人,便很難對他生出敵意,畢競這麼好看的人,又怎麼能是壞人呢?他們又怎麼能忍心讓這個人成為壞人呢?
「走吧,咱們前往供奉閣。」
游鳴緩步踏上轎輦,而後整個隊伍,便向著供奉閣的方向而去。
「國師出行了!」
他的轎輦自國師府中而出,穿過內城的主幹道,沿途盡數清場,任何人不得靠近。因為他出行的確聲勢不小,故而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許多人都只聽聞這位國師的名字,卻還未真正見過其本人。
他出現在街道之上,街面便像被按住了聲音。
沿街的叫賣聲、閒談聲都不自覺低了下去,許多人愣在原地,隨即便是一片壓不住的驚嘆。誰也沒有想到,國師竟是這般神人相貌,他們第一次被一個人如此的外貌所震懾住。
游鳴在正常情況下,都會用法術遮掩幾分樣貌,只是他現在要快速整合所有的力量,便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雖然國師府距離供奉閣並不太遠,但因為此番是正式出行,擺好儀仗,淨街灑塵,故而速度並不快,行了整整半個時辰,才來到了供奉閣門口。
供奉閣位於內城西南一側,從外界看,就是一處十二層高的樓閣。
樓體用青灰巨石壘砌,檐角挑起如翼,層層飛檐壓著風,檐下懸著銅鈴,風一過便細響不斷。外牆不開大窗,只留狹長的氣孔與巡廊。樓前是一片開闊的石場,石場盡頭立著朱漆正門,門楣上「供奉閣」三字端正如碑,筆鋒極硬。
在那大門之前兩尊石獸鎮著,張牙舞爪,目光灼灼,仿佛隨時都能化作真正的妖獸,一口將你吞下。游鳴看得出來,這應該是取了兩頭真正妖獸的精魄煉製而成,一旦用符令調動,便可以真正令其化作活物。
而在那樓閣的內部,更是有重重疊疊的陣紋,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將內里的靈氣牢牢鎮壓住,不逸散出來半分。
隨著天地晉升,各地都出現了不少靈脈,看來朝廷也捨得下血本,競然將多條靈脈都封禁在這樓閣之下,再用陣法聚集靈氣,使得這裡面的靈氣濃度雖然比不上那些聖地大宗,但也不算弱了。游鳴的轎輦在供奉閣的外部停下,整個供奉閣還留下來的修士,則紛紛按照實力、地位的高低,早早便等候在了供奉閣樓前的石場之上。
好歹游鳴也是一尊地仙,哪怕這些修士不願意有人壓在他們頭上,但既然他們目前還是供奉閣的一員,便要給與游鳴足夠的尊重。
游鳴神念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
如今出現在這個的供奉閣修士,總計一百三十二人,【歷劫】修士三個,【法相】修士一十六人,【陰神】修士二十九人,餘下修士,都還在下三重廝混。
這些修士,並不包含【天心閣】以及一些中小門派的修士,因為有門派的修士,一般都常年居住在自己的宗門駐地,很少出現在這裡。
雖然游鳴對於這些人的實力有了一個估計,知道供奉閣的修士實力不會太高,但這些修士的實力還是比他預料的要差不少。
天地晉升都二十多年了,這就意味著不僅有各種機緣出世,原本的境界上限也提升了,這意味著低境界的修士突破起來會更加容易。
當年在并州的一府之地,出一位【陰神】修士,那都是老神仙了,但現在基本上每一府,都必然有法相修士坐鎮,在整個一州的範圍,【歷劫】層次都不算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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