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軍中刺殺(1/2)
推開院門,卻見石鵬飛沒有像往常一樣趴在地上迎接。
他蜷縮在牆角,雙眼緊閉,嘴唇翕動,像是在念著什麼。
一人湊近去聽,只有反覆的一句話:「殺了我……殺了我……」
四人面面相覷,忽然覺得沒了興致。
當天深夜,院中的陣法突然恢復了正常。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石鵬飛從麻木中掙扎出一絲清醒。
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
那人負手而立,一身青衫,儘管比記憶中年輕了些,但石鵬飛還是認出了那張臉,那個教了他數十年的人。
「老師……」
石鵬飛氣若遊絲。
他掙扎著想要爬向朝柏,卻只挪動了一寸便癱倒在地。
朝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師,救我……」
石鵬飛伸出枯瘦的手,朝朝柏的方向虛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朝柏緩緩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救你?」
朝柏嗤笑一聲:「當年我兒慘死,你可曾想過救他?」
石鵬飛渾身一顫,淚水混著血水從眼角滑落:「我……我那時鬼迷心竅……老師,求您……給我個痛快……求您了……」
朝柏鬆開手,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痛快?」
他的聲音平靜,「石鵬飛,想得美。」
石鵬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朝柏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門口。
「老師——」
石鵬飛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喊:「老師!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我好歹是您教出來的啊!」
朝柏在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
「正因為你是我教出來的,我才更恨你。」
說完,他邁步跨出門檻,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質館的僕從推開院門時,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石鵬飛死了。
他坐在牆角,背靠著牆壁,雙手垂在身側。
一根手臂粗的木頭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身體釘在牆上。
房間裡一片狼藉。
桌椅被拆得七零八落,床板被掀翻,窗框斷裂,連門框都被卸下了一半。
石鵬飛用盡了房間裡每一根能用的木頭。
鍊氣境的肉身,非尋常凡木可傷。
可他成功了。
硬生生用凡木將自己殺死,就像用鈍刀割開自己的喉嚨一樣,緩慢而痛苦。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解脫。
仵作驗過之後,沉默了許久,才低聲稟報:「自殺。他用凡木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朝柏來看了現場。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具釘在牆上的屍體,看了很久。
「石鵬飛,你欠我兒子的命,今日還了。」
他轉身走出房間。
數十年的恩怨,終於了結。
收服五大凡朝之後,大商的軍營中一片肅殺之氣。
中軍大帳內,王崇禮正與幾位副將圍在堪輿圖前,推演下一步的進軍路線。
帳簾忽然被掀開,一名士兵快步走進,單膝跪地:「報——將軍,有重大軍情!」
王崇禮抬頭看向來人,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問道:「你是幾隊的?」
那士兵身形微頓,腳下的影子驟然涌動,數道黑影從中暴射而出,朝著帳內的將領們撲殺而去!
「影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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