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駭人的真相（2/2）
「自然而然的，很多人都會想到一系列問題，病災是什麼？為何會不斷擴散？如何才能遏制乃至消滅它們？」
「說實話，直到我這個精神體進入到這處空間，那些問題都還處在爭論之中。」
「各方都在想辦法解決，嘗試過種種做法，可惜都沒有太大成效，甚至因為路線的分歧，導致了一連串的鬥爭，乃至最終爆發了六天尊之戰。」
「包括長青天尊在內的六位天尊，一度打的天地崩壞，生靈塗炭，最終的結果也十分慘烈。」「兩位天尊當場隕落，長青天尊身負重創，裹挾宗門上下退走南荒。
重立山門，劃分界域，盪除險地，一言咒殺無數蠻荒大妖之後，他也終於走到了生命盡頭，遠走他處坐化。
迄今為止，我們尚不清楚長青天尊的坐化地點，除了宗門一部分高層渴望找到他的坐化地，其餘人大多對此諱莫如深。
想必你也明白這裡面的因由。」
齊軒點了點頭。
廣聖真君繼續說道：
「而在長青天尊坐化後，《升仙訣》便徹底傳播開來，成為整個南荒最基礎的修行功法。」「其實單從修行角度來講，《升仙訣》並沒有什麼問題，反而是極其合適的入門功法。」
「它不但實用性廣，對靈根要求低，修行速度也很快，而且它本身就是長青天尊年輕時所修行的功法，後來更經過了多次改良。」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功法絕無可能流傳出去，就算是奪天宗這樣的大宗，也得天賦出眾的弟子才有資格修行，而之所以會擴散出去，恰恰就與病災有關。」
「事到如今，我們尚未弄清病災的成因，但有一點卻毋庸置疑，病災對智慧生靈的惡意極大，諸如那些血脈強大的妖獸，最先就會遭到病災的影響，癲狂暴斃者不計其數。」
「反觀人類，因為血脈並不出眾，就不說跟那些天生金丹乃至天生元嬰的特殊生命相比了，哪怕是皮糙肉厚的妖獸，人類也都比不過。
而且也無法像妖獸和各類強大生靈那樣，光是隨著年歲的增漲實力就會不斷提升，我們需要修行，需要通過功法完成晉升，實現生命層次的質變。」
「可以說，功法正是我們進步的階梯。」
「自然而然的，也就逃脫不掉病災的影響。」
「所有提升境界的功法，」廣聖真君表情嚴肅道，「注意我的話，我是指所有提升境界的功法，盡皆會帶來病症，沒有一個例外！」
「《升仙訣》如此，其他功法同樣也是如此。」
「所不同的地方在於，《升仙訣》帶來的是會在身體表面顯化的病症，這也是南荒修仙者們的共性，也是當年六天尊之戰爆發的原因之一。」
「長青天尊試圖全面推廣《升仙訣》，把修仙者可能會患上的病症全都固化為一類，也即在身體表面展現出的病症，通過這種手段再對那些病症進行針對性的治療，從而得以找出相應的解法。」齊軒想了想這一路走來所見到的諸多異變者，一時欲言又止。
廣聖真君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開口點破：
「是不是覺得長青天尊的做法太過霸道，也太過局限了？那些修仙者都被病症折磨得生不如死，過錯全在於他？」
齊軒默然以對。
廣聖真君冷笑道：
「那是你太過小看了病災的威力！」
「你所見到的那些病症，已經是被《升仙訣》嚴格約束後的結果，在《升仙訣》之外，病災的恐怖程度完全超出你的想像。」
「有的病症能夠一夜之間感染所有修行過同種功法的修士，讓整個宗門瞬間盡滅。」
「有的病症能夠強行改變修士的認知，把仇敵視為親眷，把親眷視為仇敵，引得無數人在殺戮中癲狂。」
「有的病症會讓你分裂出數十道個體自相殘殺，殺完了還有，殺完了還有，直到你死為止。」「有的病症會讓你的五臟六腑和渾身血肉都生出獨立意識，全都想盡辦法從你身上脫離。」「種種病症，千奇百怪，不一而足，你如今所見到的，已經是由《升仙訣》嚴格篩選後的病症，儘管仍然十分麻煩，儘管仍然會讓患者們十分痛苦，可比起一開始那無從著手的情況，多少已經將它約束到一定範圍內，可以嘗試進行各種治療，乃至研發相應的對症藥物。」
「這樣一想，你是不是覺得長青天尊的做法能夠接受了？」
齊軒略微點了點頭。
廣聖真君卻慨嘆一聲：
「只可惜，其他天尊也存在類似的想法。」
「他們各自選定了應對病災的方法，有的也是像長青天尊這樣把病症約束在一定範圍內。
但因為功法的不同，病症的效果也不同。
就比如說其中一位選出來的功法，能夠讓修士不斷沉睡，妄圖依靠時間去延緩病症的發作，乃至等到轉機的到來。
但是，諸位天尊對其他人選定的方法大多頗有微詞，無法完全達成一致。
再加上還存在其他的矛盾，以及現在完全無法察知的緣由，最終爆發了那場驚天之戰。」
「那場大戰當中，長青天尊和另一位夢玄天尊組成聯盟，共同迎戰其餘四位天尊。」
「從結果來看，應當屬我們這邊敗北，夢玄天尊陣亡，長青天尊后續也坐化，但對面同樣也不好受。」「四天尊里的赤炎天尊同樣當場陣亡，其餘三位也大多帶傷，不知道後面結果如何。」
「自那以後，我們與北方劃界而治。」
「南荒以天尊法令和御神柱立下邊界，中間隔著六天尊部分戰場所化的魘域，再往前便是四天尊統領的北域。」
「一直以來，宗門高層都有北伐洗刷恥辱的願景，只可惜，北邊的三位天尊不知是否還在人世，反觀宗門裡面，自長青天尊坐化之後，許久未曾誕生下一位天尊，甚至連元嬰巔峰，都漸漸變成奢望。再加上魘域阻擋，病災肆虐，久而久之，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至於往後的事情嘛，想必你也清楚，」
廣聖真君說到這裡，表情反而變得十分平靜：
「連整個奪天宗都陷入封閉山門的悽慘狀態，再談什麼北伐，世上還有比這更有趣的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