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攤牌了,我就是修仙者(1/2)
聯合營地,第十一研究所。
臨時搭建的移動屋舍里,工作人員們來來往往。
這是負責解析金家族地諸多遺骸的一處研究所。
在金家族地裡面,探索隊發現了許多破碎骸骨,其中有人類的,也有獸類的。
分析這些骸骨有助於幫他們了解浮陸生物的實力層級,以及金家人的實力構成,對於金家的相關研究能夠起到很大用處。
而就在眾人緊張忙碌之際。
驀然間,一陣微風憑空出現,由北向南,忽的吹過。
綠意瑩瑩生機生機勃勃的植被,眨眼變得枯黃衰敗,飄散消失。
幾名正在搬運貨物的工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立刻沙子般散落開來。
沾染了血色的微風繼續向前吹拂,它吹進了房屋,吹過了屋內的研究員,吹過了各處的設備————一處又一處房屋,在諸多設備發出爆鳴後,相繼陷入沉寂。
而焚風的吹拂同樣被外界以及附近的工作人員們觀測到。
剎那間,悽厲的警報聲立刻在營地中拉響。
混亂的咆哮聲中,得知了【焚風】的出現,諸多研究員們連滾帶爬的向外逃去。
然而,除了邊緣處的幾人僥倖逃脫出去,其餘人等根本無法逃脫焚風的追擊。
肉眼可見著,許多著名的專家以及研究人員當場在風中暴斃。
這一幕直讓附近的生還者們心神俱駭!
所有人壓根未曾想過,不久前才消失的【焚風】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營地,出現在研究所這個地方!
按理說,如果它的出沒存在規律,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間間隔那麼長時間,為什麼到了第三次,時間間隔卻縮短了那麼多?!
不過很快,眾人就來不及思考緣由了。
因為【焚風】仍然在移動。
它並沒有因為屠戮了第十一研究所就停下來,反而繼續朝著附近的第十研究所吹拂過去。
察覺到這一點,附近眾人連忙把情報通知給第十研究所,以及其他研究所和營地中心。
霎時間,整個營地一片兵荒馬亂,無數研究人員,軍隊士兵,包括各國代表等等,全都萬分緊張的朝著遠處撤離。
要說營地附近其實布置了大量的軍事設施,用以防備陸島里可能會衝出的妖獸和怪物等等。
但他們所做的防備也許能擋住那些妖獸,但卻拿這種無形的天災一點辦法都沒辦法。
往日引以為傲的堡壘戰壕,在【焚風】的吹拂下,卻像紙殼子一般脆弱,絲毫起不到庇護的作用。
而在眾人匆匆逃亡之後,肆掠了數個研究所的【焚風】,仍然未曾停下,反而繼續朝著眾人追蹤過去。
這一幕直讓所有人大驚失色。
難道這種災害存在追殺生命的本能不成?!
眾人一時間難以揣度,只能儘量朝著遠離【焚風】的方向逃去。
而在【焚風】肆虐聯合營地之際。
已經從族老院出來的齊軒,緊接著又趕往下一處地點。
這處地點名為刑堂,原本是用來關押尉遲家的敵人和犯了過錯的族人。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刑堂都不具備什麼特殊性,和尉遲家的其他設施相比,完全不夠看。
可到了現在,它卻成了齊軒眼中不下於藥研院和族老院的重要設施。
蓋因刑堂鎮壓著失控後的尉遲無敬。
沒錯,尉遲無敬並沒有徹底死去。
當初在晉升失敗後,尉遲無敬當場崩潰,化作怪物。
儘管事先尉遲家已經為此做好了相應的準備,結果依然在對付尉遲無敬的過程中付出難以想像的巨大代價。
後來還是靠著回收各處駐點的力量,才將其強行鎮壓,封印在刑堂之中。
是的,他們並沒能徹底處死尉遲無敬。
並非是他們不想處死,而是沒辦法做到。
根據他所獲得的資料,尉遲無敬的普升也不能算完全失敗,肉身崩潰前他已經獲得了一絲金丹的不滅特性,以尉遲家的力量,只能儘量斬除他的肉身,但對於這不滅的特性,卻難以徹底除滅,只能將它封印在刑堂之中。
包括後來尉遲家收縮力量,封閉山門,也未嘗沒有鎮守尉遲無敬殘靈的想法。
萬一讓那玩意兒不小心破開封印,整個尉遲家都會徹底走向覆滅。
好在,根據他所探查的記憶,直到化作怪物的尉遲博等人被他當場擊殺為止,刑堂的狀況依然比較完好。
事實上如果尉遲無敬的殘靈真的破封了,尉遲博這些人怕也用不著他來殺了。
而且兩百年時間過去,就算那殘靈依舊存活,估計也被磨損得差不多了。
齊軒打算藉此機會查探一番,說不定還能從殘靈口中問出《九靈成丹訣》的內容。
雖說他晉升金丹時不存在任何阻礙,沒有任何壁障可言,但也搞不清楚現在是否已經患病。
萬一將來晉升金丹時病情突然爆發,可能還得靠《九靈成丹訣》跨過那道門檻。
儘量多做準備,終究不是什麼壞處。
齊軒大步來到刑堂跟前。
刑堂是一座由厚重青石壘砌而成的建築,表面爬滿暗綠色的苔蘚,兩百年歲月的侵蝕讓牆體斑駁不堪,但那些刻意加固的符紋鎖鏈卻依舊泛著寒光,從建築深處延伸而出,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纏繞鎖鏈的八根巨大立柱分列各處,立柱上肉眼可見繪製著大量的靈紋,許多靈紋已經賠淡,又或者變得殘破不堪,失去了原有的效用。
立柱下,原本應該由修士盤坐鎮守的青絲蒲團上,有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有的卻只剩乾癟的枯骨。
齊軒在周圍巡視一圈,最終停在刑堂東南方的一根立柱前。
蒲團上殘留著一具身披黑袍的乾癟骸骨。
看著這具骸骨,齊軒不由得感到十分震驚。
這具骸骨的前身應該是一位築基,可此刻他渾身上下遍布無數裂紋,感覺就像是人為拼湊起來的一具骨架。
但這並非是源自外部的襲擊,而是他自我毀滅的一種手段。
這是一位自殺的築基。
而他之所以選擇破碎全身骨骼了結性命,最重要的原因是為了避免死後發生異化。
從現場的角度來看,他應該算是成功了。
如此狠辣如此決絕的姿態,著實令人動容。
這無關乎陣營立場,純粹是對人類抗爭自身命運的一種由衷敬佩。
默默站立了片刻,齊軒俯身從他身邊拿起一本書冊。
書冊早已落滿了灰塵,甚至因為時間過去了太久,裡面出現了許多殘蝕後的痕跡,許多內容都記錄得斷斷續續,不甚清楚。
齊軒大略翻看過後,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疑惑。
因為這本書冊上除了記載著鎮守刑堂時的一些日常,有相當一部分篇幅記載著尉遲無敬的喜好和軼事。
比如說上面寫到尉遲無敬喜歡吃黑雪梨,喜歡穿青色的袍服,喜歡用長劍法器,喜歡坐在欄杆上看書,喜歡私下指點後輩們的修行————林林總總,幾乎快要將尉遲無敬的生平寫透。
這些內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跟蹤狂拼命收集來的情報。
可問題是,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名築基手中?
看對方的年紀,差不多都該是尉遲無敬的爺爺輩了。
總不能是應了神父小男孩的梗吧?
雖然經歷過尉遲博那一茬,可他並不覺得尉遲家的門風敗壞至此。
最重要的是,尉遲無敬可是築基圓滿,實力還要超過這位老築基不少。
如果說對方能夠收集到尉遲無敬練氣時期的情報,那倒還能解釋。
可連尉遲無敬晉升築基後的情報,依然能夠事無巨細的收集起來。
齊軒並不覺得這位老築基能夠在蒙蔽尉遲無敬的前提下做到。
更關鍵的是,這上面某些情報存在拼合的痕跡。
難不成這是一群人收集起來的情報?
可他們收集的目的又是什麼?
齊軒正準備繼續往後看,「嘩啦」一聲,他耳中聽到輕輕的晃響聲。
抬頭看去,就見原本鎖在八根立柱上的符紋鎖鏈,此刻竟有六根呈現出不祥的血色,仿佛尉遲無敬的殘靈正在通過它們反向侵蝕封印。
「什麼情況?!」
齊軒的眉頭瞬間皺起,心裡忽然有了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就見沾染血色的符紋鎖鏈,如被燒蝕一般,迅速崩碎破裂開來。
看到這一幕場景,齊軒幾乎想都沒想的,拿著書冊瘋狂朝著遠處急掠過去。
鎖鏈崩碎的聲音不斷傳來,透過直播間的鏡頭,無數藍星觀眾眼睜睜看著一抹沉鬱的血紅色,驀然自封閉的石門中流淌而出。
血色所過之處,石門被燒出一個破洞,就連空氣都變得隱隱約約,如被高溫蒸煮過一般。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火焰?血一樣的火焰??」
「不好!它朝齊神撲過去了!!」
在億萬觀眾的失聲驚呼中,單薄的血焰刷的一聲掠至齊軒的身後。
腦海中警鈴大作,齊軒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立刻就被血焰包裹了。
一瞬間,他身上立刻爆發出明亮的白光,硬生生把他全身上下都給籠罩,死死頂住外界灼燒不斷地血焰。
「二品靈符:真武明光符!」
這是齊軒三天前抽中的青銅池保底,一枚可被動激發的防禦符篆。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築基中期的猛攻,都能用這枚符篆扛住三五分鐘。
可現在,面對那如影隨形的血色焰火,真武明光符的光芒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黯淡。
看起來要不了幾秒,就會被徹底破開。
——
齊軒翻手拿出一枚小挪移符,瞬間激發。
天旋地轉間,他整個人立刻出現在荒涼的坡地上。
剛一露面,齊軒就連忙摸了摸身上。
沒有瞅見附骨之疽的血焰,他不由得長長鬆了口氣。
遠處,隱隱能看到尉遲家那連綿起伏的屋舍。
「三千丈的傳送距離,相當於九公里,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能追到這裡來吧?」
想到剛才被血焰包裹住的情形,齊軒就感到一陣心有餘悸。
他從來沒有覺得死亡離他如此之近過。
倘若真武明光符破碎,在那血色焰火的灼燒下,他絕對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住。
什麼【流形】,什麼法衣,什麼一階符篆,壓根都擋不住絲毫。
不愧是尉遲無敬的殘靈,當真是恐怖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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