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煮茶(1/2)
出宮的長廊上,謝承宗大步上前攔住謝靳言的去路,他臉色陰沉地盯著謝靳言,語氣不善,「謝靳言,你別得意,今日你不過是運氣好,撿了本王的功勞,但你記住,你不可能每次都這麼好運!這個賭坊既然在京城盤踞了快三十年,那就說明幕後之人的勢力不容小覷,這件案子你以為真的有你想的那麼好查?」
謝靳言面不改色地看著謝承宗,「運氣?」他點了點頭,「皇兄有沒有想過,有時候運氣好,也是一種實力。」
謝承宗雙手死死地捏緊,「你遲早會栽跟頭的,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得意!」
謝靳言無所謂地勾了勾唇,「那你且等著,看看本王什麼時候會栽跟頭。」
宮廊的風掀起了謝靳言的衣擺,他抖了一下寬大的袖子,越過謝承宗,步履從容地朝宮外走去。
靖王府中。
謝靳言徑直往書房而去,走進院子那一刻他下意識地往沈卿棠刺繡的窗邊看過去,見窗邊沒人,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面上的神色也冷了下去。
衛昭感覺到主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也往沈卿棠刺繡的窗邊看去,沒看到沈卿棠的人,他心一沉,完了...
謝靳言沉著臉走進書房,一股酸澀回甘的茶香撲面而來,他的腳步也隨之一頓。
他看到沈卿棠正跪在繡架旁邊的地上,小心翼翼地將小火爐上煮好的熱水往矮桌上放著的茶壺裡面沖水,然後放下茶壺用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茶壺試茶水的溫度,她神色溫柔又有耐心,和以前她在他家那小院中搗鼓著紫砂茶壺給他煮酸茶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候的他只喝素茶,一是因為素茶便宜,二是因為素茶苦澀卻提神,但她偏偏每次都會把他的素茶倒掉,然後給他端來酸澀味淡的酸茶。
他蹙眉嫌棄,她就會抱著他的手臂撒嬌,「你就嘗嘗嘛,這是我特意讓爹爹從南詔商人手中買的酸茶,你本就容易積食,又愛吃一些不易消化的食物,這酸茶喝了對你有好處的。」
那時候他被她擾得煩不勝煩,便只能喝下她給的酸茶,她見他喝了,就更開心了,後來乾脆把他喝的茶全都換成了酸茶。
有時候她無聊了,也會端著一杯酸茶在他耳邊喋喋不休,他覺得她太吵的時候,就會讓她看書,而她那時候就會內疚地問他,「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看到她一臉內疚的模樣,他又不忍點頭,只能無奈道:「我是怕你太累了。」
然後她又會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抱著一本詩集看,然後大言不慚,「我的未來夫君將來肯定是秦國第一才子,那為了配得上我的夫君,那我也要當秦國第一才女。」
結果半刻鐘後,揚言要當第一才女的人抱著那本詩集睡了過去。
想到過去的種種,謝靳言那雙冷漠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笑意,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平緩,「在煮茶?」
聽到謝靳言低緩的聲音,沈卿棠指尖微微一顫,她低低應了一聲,而後站起身來,雙手疊在腹前,回眸福身向謝靳言見禮,「王爺。」
謝靳言看了一眼桌案上的茶具,正要喊沈卿棠給自己斟茶,就聽沈卿棠道:「奴婢一直給王爺溫著茶,王爺現在喝嗎?」
謝靳言看沈卿棠的眸光逐漸變深,「一直溫著?」
沈卿棠頷首,「您讓奴婢給您泡茶,但奴婢回來的時候您已經不在書房了,奴婢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會回來,害怕茶水涼了,所以就一直衝著。」
沈卿棠說著看了一眼紫砂壺,低聲道:「只是茶水沖泡過太多次了,味道可能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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