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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那些物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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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一直蹲在地上,晏青搖著頭無聲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書房。

謝靳言看著箱子裡面的舊物,雙手逐漸收緊。本就還有些泛紅的眼睛染上濕意。好一會兒之後,他端著箱子走到桌案旁,把箱子放上去,然後從裡面拿出幾件物件。

晏青端著膳食和湯藥過來的時候,謝靳言已經把箱子放回柜子里了,但桌案上還擺著一些東西。

晏青把托盤放在圓桌上,抬頭朝那些物件看去。看到桌上的東西,他想喊謝靳言用膳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謝靳言手中此時正把玩著一把長命鎖。鎖是銀質的,做工粗糙,算不上什麼值錢的物件,謝靳言此刻卻將它捏在手中反覆摩挲。

像是察覺到了晏青的目光,謝靳言將手指展開,目光落在那已經蒙塵的長命鎖上,聲音沙啞道:「這長命鎖是我當年親手做的,原本打算在孩子出生時送給孩子。」

謝靳言眸光深沉,眼底儘是懊悔:「她的父母從未在明面上反對我們來往,但想必也不願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書生。所以她才會帶著自己的私房錢跑出來,說什麼這是她爹娘給她的嫁妝,讓她跟我好好生活。」

謝靳言說到這裡,眼底帶著深深的眷戀。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聲音越發沙啞:「你們不知道她當時有多開朗、多善良,簡直就像太陽。她的出現,照亮了我的全世界。」

晏青聽著自家主子的話,鼻子忍不住發酸。但他沒說話,他知道,自家主子現在需要抒發情緒。

「所以,為了抓住那道光,我假裝不知道她說的謊話。」謝靳言說到這裡聲音猛地停住,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才繼續道,「還卑劣地與她拜了天地,結為夫妻。」

晏青猛地捂住嘴,眼底露出震驚之色。難怪主子之前從未想過要沈娘子為妾,一直都把她當作王府的女主人。

原來,他們早已拜過堂。

謝靳言沒有看晏青,他把長命鎖捏在手中,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的話:「可是我們成親沒多久,她就被父母找了回去。等我做好這把長命鎖去找她時,她說她喝了墮胎藥,要另嫁他人。這把鎖,終究沒能送出去。」

晏青眼眶一紅,正想出聲安慰,又聽他道:「我當時想她定然有苦衷,後來又幾次三番去找她,可我始終沒能找到她。直到有一天,我找她歸來,回家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父母。」

晏青喉嚨一緊,聲音發澀,「王爺...」

謝靳言沒再說之後的事,而是將目光落在一旁那雙小小的虎頭鞋上。他眼皮微微一抬,嘴角牽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這虎頭鞋是我來京城後在一個小攤上看到的。賣鞋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婆,她說那是她懷著祝福繡制的,小孩穿上能保佑孩子無病無災。」

旁邊還有撥浪鼓、蹴鞠球、香包以及平安符之類的物件。

晏青聽得喉嚨發澀,眼眶也開始發熱。他抬手擦了一下濕潤的眼角,低聲道:「王爺,藥涼了。您用些早膳,再把藥喝了吧。」他端著藥走到桌案前,「身子要緊。」

謝靳言拿著長命鎖站起來,眼眶殷紅:「我以為這把鎖,我這輩子是沒機會送出去了。」

可老天爺又和他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

在他恨過她、嘲諷過她、又羞辱過她之後,才告訴他...她當初根本沒有違背他們之間的誓約,而是一個人獨自在他鄉忍受著白眼,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想到自己之前還曾罵過自己的孩子是野種,謝靳言又覺得胸口湧起一股血腥味...

他捂著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晏青見狀急得連忙放下藥碗,去倒水端給他:「王爺,您沒事吧?」

謝靳言擺了擺手:「無礙。這口血吐出來,反而舒服多了。」

晏青都要急哭了,他端起放在桌案上的藥遞給謝靳言:「您先把藥喝了。」害怕謝靳言不喝,他又道:「您總要保重好身子,以後才能好好補償沈娘子和念兒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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