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污點(1/2)
聽著皇帝的話,謝靳言勾了勾嘴角,眼底卻一片淡漠,「父皇,鎮北王府的醜聞是安樂郡主自己鬧出來的,與兒臣何干?」
他毫不遮掩,坦然與皇帝對視:「況且,刺殺皇嗣乃是滿門抄斬的大罪。父皇不去追究真兇,反倒維護起要害您子嗣的人了?」
皇帝動作微頓,「你覺得朕方才是在怪你?」
謝靳言沒有接話,但是態度很明顯。
皇帝笑著搖了搖頭,「朕只是覺得,你沒必要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他將奏摺擱在龍案上,站起身來,負手走到謝靳言面前,「你的手段太極端了。你想報仇,朕不怪你。但你大可以只揭出她殘害手足一事,那些會讓你淪為笑柄的事,你本可以避開。」
謝靳言垂眸,他並不想避開。
皇帝看著他的模樣,眉頭漸漸皺起,臉色也沉了下去:「言兒,你要記住,即便你的名聲再差,也不可能娶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子為王妃。」
他抬手拍了拍謝靳言的肩膀,語重心長:「況且,那個女人還成過親,生過孩子。你是朕最看重的兒子,朕不允許你身上留下這樣的污點,你可聽明白了?」
謝靳言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而深重,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吞咽著有些干啞的嗓子,半晌才低聲應道:「父皇放心。」
他倒是想把她放在身邊,哪怕是以一個污點的形式,可她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皇帝見他應下,面上露出笑意:「你自己心中有分寸就好。一個寡婦能讓你如此傾倒,難保不是受過什麼特訓。」
謝靳言臉色驟沉,目光驟然變得鋒利:「父皇!」
皇帝還是頭一回在他臉上見到這種神色,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怎麼?生氣了?」
謝靳言往後退了一步,躬身拱手:「父皇找兒臣來,是為鎮北王府的事,現在事已談完,兒臣告退。」
看著兒子這副賭氣的模樣,皇帝眉梢微挑,臉上仍掛著笑:「父皇身為男人,自然懂你的少年心氣。男子衝冠一怒為紅顏,有時也是一樁美事。你若實在喜歡那個小婦人,收到府中做個通房也不是不行,但得讓她把身邊的女兒打發了。」
皇帝說到此處,身上帶起了帝王的威壓:「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謝靳言不知為何,在聽到皇帝這話的時候,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傳來了尖銳的疼痛,他咬了咬牙,努力壓制著心頭的不適,他又深深地呼吸了兩次,才朝皇帝拱手道:「兒臣謹記父皇的告誡,若父皇沒有其他事情了,兒臣就先告退了。」
在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皇帝忽然喊住他:「安樂郡主畏罪自殺了,鎮北王府的事情,你打算怎麼做?」
......
隔著謝靳言別院僅兩條街的小巷中,沈卿棠恍惚地站在門口。
巷子中幾個中年婦人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一浪接一浪,將她吞沒。那些聲音仿佛與她隔著一整個世界,很遙遠...卻又清晰地穿透她的耳膜,在她腦海中瘋狂叫囂。
「真沒想到,這安樂郡主表面上瞧著活潑善良,背地裡竟這麼狠毒,連自己的雙胞胎兄長都不放過!」
「這算什麼?她和靖王殿下有婚約在身,還敢跟別的男人廝混,這是膽大包天,根本沒把皇室放在眼裡!」
「嘖嘖嘖,要說這靖王也實在夠慘的。聽說以前在江南的時候,就因為身份不高被那知府家的小姐拋棄過。如今都當了王爺,居然又被未婚妻給...綠了。」
「聽說那安樂郡主就是為了這個姦夫,才派人去刺殺靖王的。」
「我還聽說,當初說靖王與身邊婢女有染,也是安樂郡主傳出來的,她就是為了壞掉靖王的名聲,好自己提出退婚。」
「不過現在好了,她也算是惡有惡報。」
「就這樣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是啊,畏罪自殺...死得太簡單了。」
畏罪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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