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逃(2/2)
月色被厚重的烏雲遮住,天空驟然響起裂空的雷聲,整個靖王府的夜忽然變得壓抑。
蒹葭苑的院門被狠狠推開。
謝靳言拽著沈卿棠的手腕回到院中,力道近乎粗暴,他拖著她直接朝屋裡走,將人摔在床邊,才鬆開了手。
沈卿棠身上本就有傷,這一下踉蹌跌坐上在床邊,腿上的傷口被狠狠扯動,疼得她眼前一黑,頭冒金星。
她狠狠吸了口冷氣,垂著頭,散落的長髮順肩滑下,遮住了她蒼白的臉與淒楚的表情。
屋內一片死寂,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謝靳言站在原地,玄色的衣袍還帶著深秋的寒氣,周身的戾氣未散絲毫,他垂眸睨著她單薄的身體,心口那股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惱怒的情緒還在瘋狂翻湧。
七年前那一幕,又如同夢魘一樣,在他腦海中無限重複。
七年了!
她還是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即便他已經不是當年的窮書生,而是高高在上的靖王,她依舊不願愛他!
既然不愛他,當初為何又來招惹他?
為何又要對他說那些話,讓他丟了他的心?
想到過去的種種,謝靳言雙目變得猩紅,他往前走了一步,冷聲道:「沈卿棠,最好給我一個我滿意的解釋,否則...」
他蹲下身子,挑起沈卿棠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眼底是化不開的偏執,「我不介意把你囚禁起來,到時候你想見那個與旁人生的野種就更難了。」
沈卿棠整個人一僵,她眼睛猛地瞪大,眼底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說念兒是野種!
他的涵養是絕對不會說那種話的。
即便是之前,他再氣不過也是說那是她與旁人的孩子,卻從未稱呼念兒是野種。
她的手悄然捏緊,看來他這次是真的很生氣了。
可是她...
沒有辦法。
沈卿棠垂下眸不去看謝靳言陰冷的神色,半晌後她嗓音聲沙啞的低聲道,「郡主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她以為我還存了旁的心思,可能會破壞王爺與她的婚事,便用念兒威脅了我。」
沈卿棠說到這裡緩緩抬頭看向謝靳言,滿眼乞求,「王爺,我已經沒有爹娘了,念兒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求求您,放我走吧。」
她臉上全是無可奈何的淒楚,「我可以保證帶著念兒離開京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眼前打擾你們的生活。」
若她隻身一人,那她即便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那她無所謂,他想怎麼報復她都可以,郡主想怎麼拿她撒氣都行。
但涉及念兒,她不能妥協。
屋中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謝靳言鬆開她的下頜站了起來,周身的戾氣越發濃烈,身上未散去的寒氣也越來越重。
她處心積慮地等到夜深人靜拖著重傷的身體偷偷逃走,竟然是為了與別的男人生的那個孩子!
她到底是怎麼理直氣壯地當著他的面說要保護她和另一個男人生的孩子的?
那他們之前的孩子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