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滿(1/2)
沈卿棠用了一整日的時間繡好了鸞鳳與四爪蟒的紋樣,拿著繡好的紋樣,沈卿棠起身想讓繡房中當差的人把紋樣送給謝靳言過目,但所有人都拒絕了她這個請求,她無奈只能找到昨日帶她入府的內侍晏青。
正在後院交代下面人事情的晏青聽到沈卿棠這個請求,他眉頭皺了皺,捏著嗓子道:「沈繡師,王爺交代了讓你親自送繡樣過去給他過目,咱家可不敢越俎代庖替主子做決定幫你代勞,那王繡師的下場還擺在那裡呢,你這不是故意害咱家嗎?」
沈卿棠咬了咬唇,她很清楚地記得,謝靳言是說過要先把繡樣拿給他過目,但是絕對沒說過,要她親自拿給他過目。
她面色為難地皺了皺柳眉,低聲對晏青道:「可您不是說過奴婢們不能隨意到王府前院嗎?」
晏青輕笑,「你這不是要拿繡樣給王爺過目嗎?王爺現在在書房,沈繡師跟咱家來吧,咱家帶你過去。」
看著已經往前院去的晏青,沈卿棠努力壓制著亂撞的心,捏著繡樣跟上晏青,往謝靳言的書房而去。
沈卿棠站在寬大的書房中看向站在桌案後面對著自己正低頭繪製丹青的謝靳言,看著他認真繪製的模樣,沈卿棠恍惚回到了當年江南的大街上,他擺著畫攤,用著劣質的墨汁與宣紙描繪山水畫售賣的模樣,明明是賣畫的,卻冷著一張臉,生怕不會把看畫的客人嚇跑一樣...
沈卿棠極盡貪婪的的看著他此時的模樣,要把他與記憶中的人重疊。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往前走一步的時候,垂頭作畫的人抬頭朝她看了過來,他的眼神冰冷刺骨,瞬間把她從江南大街上拉回王府。
他已經不是站在街頭賣畫的陳錦言了,而是高高在上,能掌人生死的靖王殿下。
而她也不再是知府千金,她如今是需要仰人鼻息,靠雙手艱難謀生的卑微繡娘。
他們的身份,如今天差地別。
沈卿棠連忙收回目光,把自己繡好的紋樣雙手奉起,「殿下,奴婢已經繡好了紋樣,請您過目。」
「拿過來。」謝靳言把手中的狼毫隨手放在筆架上,在金絲楠木的太師椅上坐下。
沈卿棠收斂心神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把紋樣奉上,遞到謝靳言面前。
謝靳言抬手去拿紋樣,粗糙溫熱的手指從沈卿棠帶著傷的手心划過,惹得沈卿棠渾身一麻,她慌亂地把灼熱的手縮回衣袖,而謝靳言像是沒有察覺一般,垂眸端詳了手中的繡樣片刻,接著他手指一揚,繡樣落在他那墨跡未乾的宣紙上,繡線和布瞬間被染黑。
沈卿棠心頭一顫,伸手就要去把繡樣拿起來,卻在觸碰到繡樣的一瞬被謝靳言捏住了手腕。
沈卿棠下意識抬頭,一下撞進謝靳言黝黑的深潭中,他手上力道之大,仿若要捏斷她的手腕,聲音依舊寒冷刺骨,「沈卿棠,你就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本王?」
「還是說你本來就是口是心非的人?」謝靳言拽著她的手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扯,沈卿棠的盆骨猛地撞在桌邊,疼得她悶哼了一聲,謝靳言卻絲毫不鬆手,看她的目光更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般,「表面應承著要給我繡制婚服,其實背地根本就沒想要給我繡婚服吧?」
沈卿棠臉色慘白。
雖然給他和其他女人繡制婚服她是百般不願的,但是她為了完成任務,也是費盡心思的,他怎麼能說她糊弄?
還是說,他只是在找藉口為難她?
沈卿棠正要開口辯解,肩膀就被謝靳言禁錮住,他雙目猩紅的盯著她,聲音冷漠又沙啞,「沈卿棠,你以為你多了解我?你還是那麼虛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