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府(1/2)
謝靳言沒有坐,他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她把一碗粥都喝完,這才抬步離開。
走出門了,他才懊悔。
明明是過來羞辱嘲諷她的,最後卻又成了妥協的那個人。
但看到沈卿棠空洞的雙眸中露出的點點亮光,他心頭的惱怒好像又沒有那麼重了。
謝靳言剛離開蒹葭苑,下午與佩蘭一同離開書房的衛昭又悄無聲息地跟在了謝靳言身後。
謝靳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孩子情況如何了?」
「江太醫說念兒的身體已無大礙,只是她自幼體弱,脾胃不足,要比尋常孩子難養,這些年又沒有仔細調理,孩子身體一直不好,這次險些喪命也有這個原因。」衛昭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江太醫說這孩子的身體應該長時間調理,不應該斷了藥材。」
謝靳言從容的腳步一頓,眼底的眸色深沉了一些。
自幼體弱...
看來沈卿棠那個門當戶對的夫君,曾經對他們娘兒倆也不好啊!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有哪兒值得她如此心心念念,就連女兒都要取名念兒的!
他掩下眼底的那一抹帶著淡淡嫉妒的不屑,冷聲吩咐,「讓江雲海給她開藥方調理,藥材從王府私庫里支取。」
衛昭眼皮輕抬,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王爺這真的是恨沈娘子嗎?
他做的一切真的是在報復沈娘子嗎?
他雖不明白,但他不敢問。
「屬下這就去轉告江太醫。」
謝靳言又淡淡道,「」告知蒹葭苑,她若乖乖聽話,過兩日就讓佩蘭帶著她回一趟繡坊。
衛昭抬眸朝自家主子看去,只看到自家主子孤寂的背影。
主子哪根筋搭對了?
竟然想通了?
蒹葭苑內。
沈卿棠因為能見到女兒了,喝了粥也睡不著了,她乾脆搬出繡架坐在燭燈旁繼續給安樂郡主繡嫁衣。
她會像給謝靳言保證的那樣,見到女兒以後也不會私自逃走,至少要把他們的婚服繡完再走。
她會有始有終的。
一連兩日,沈卿棠都乖順地待在蒹葭苑內,一天除了坐在窗邊的繡架前刺繡之外,就是按時吃一日三餐,只是時不時的會在刺繡的時候抬頭看看梨樹上那麻雀一家。
而看向麻雀一家的時候,她的眼中總會浮起一層淺淺的憂色。
午後,沈卿棠用了午飯,坐在繡架前盯著鳥窩發呆,正在她想謝靳言什麼時候才會讓人放她出府去看望念兒的時候,她聽到了腳步聲。
她偏頭朝院中看去,與已經立在院中的謝靳言隔窗相望。
沈卿棠微微一怔,接著她起身走到屋外,給謝靳言行禮問安,「殿下。」
謝靳言淡淡嗯了一聲,「你這兩日表現倒是不錯。」
說罷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窗邊擺著的繡架,「也盡職盡責。」
沈卿棠垂眸,聲音晦澀,「奴婢答應過殿下的,奴婢定會做到。」
她沒有主動提起要出府看望念兒,這倒讓心情有些煩躁的謝靳言有了一點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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