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刁難(2/2)
沈卿棠手上有針,忽然被她這麼一推,為了不把名貴的雲錦劃破,沈卿棠只能把針尖朝向自己的手心,針尖把她手心劃破,傳來火辣的疼痛。
沈卿棠穩住心神,站了起來,把帶血的針放到繡架旁的針盒裡,又拿出帕子把手裹上,這才抬眸看向王繡師。
王繡師瞧她手心流血,卻沒有半分心虛,依舊抬著下巴端著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沈卿棠吸了口氣,她知道,她們這是因為自己忽然被謝靳言欽點為婚服繡師,搶了她們的夥計,在遷怒於她,此時若與他們爭執,以後怕是更會沒完沒了。
她過來是繡制婚服的,不是來與這些繡師爭高低的。
說服了自己,沈卿棠收起脾氣,輕聲道:「王繡師教訓的是。」
聽沈卿棠這麼說,王繡師得意地挑了挑眉頭,又說了幾句訓誡的話,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卿棠捏著針,繡架上的雲錦,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想法更濃了一些。
見其他人都低頭忙於自己手上的活計了,沈卿棠這才重新拿起針開始在雲錦上勾勒出鸞鳳的雛形。
王繡師說得沒錯,她也聽勸,但不會照做。
婚服的紋樣並不是她拿去比試的小繡樣,而且如今她要繡制的是兩個人的婚服,她沒有那麼多時間再去打樣,然後再重新再雲錦上繡制。
不過...沈卿棠還沒繡幾針,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沈卿棠的心一緊,是謝靳言來了。
沈卿棠苦笑,七年過去了,她竟還是如此熟悉他的腳步聲...
沈卿棠捏著針的指尖輕輕一顫,連呼吸都變得輕了起來,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此時的心境。
須臾,身著玄色錦衣常服的謝靳言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昨日在鎮北王府出現過的侍衛。
謝靳言踏進繡坊,目光在繡坊中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沈卿棠僵硬的背上,他停了瞬息,抬步走到沈卿棠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沈卿棠,眼神冰冷,聲音更是不帶一絲溫度,「進度如何?」
繡師們紛紛起身行禮,王繡師笑著道:「婚鞋上的雲紋快要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打鞋底了,王爺您放心,奴婢們定然會在婚期前給您制好舒適又合腳的婚鞋。」
謝靳言沒理會王繡師,而是直直地盯著同樣屈膝行禮,卻一句話都沒說的沈卿棠,他目光掃過她青紫的額頭落在她還泛紅的下頜上,聲音微啞,「沈繡師,你呢?」
沈卿棠咬了咬舌頭,把喉間的苦澀咽了回去,低聲道:「回殿下,剛起針,不過今日應該能完成鸞鳳一邊翅膀的繡制,奴婢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繡好婚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