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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忘了自己的身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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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靳言走進盥洗室,背靠著緊閉的門扉,緩緩閉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氣,感覺鼻尖還縈繞著她身上那股獨有的清香,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觸摸到她腰肢時傳來的柔軟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溫熱的,細膩的,帶著令他沉淪的體溫。

腦海中的畫面揮之不去,她仰起頭時那段白皙的頸,驚慌失措時的眼睛,還有他抱起她時,她不受控制地往他懷裡縮了縮的那個細微動作。

謝靳言只覺得心頭多了幾分燥意,像是有一把火在胸腔里燒,燒得他口乾舌燥,燒得他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三次。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竟然對她有了三次那種反應。

這麼多年了,他依舊這麼沒出息!

明明恨她入骨,明明恨不得把她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回去,可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只是靠近一些,就能輕而易舉地擊潰他所有的自制力。

衛昭很快便讓人抬來了熱水,熱水把浴桶裝滿,謝靳言揮手讓侍從退下,一時間盥洗室中只剩他自己。

謝靳言立在浴桶旁邊,急迫地抬手褪去身上的朝服,衣袍落地,露出他線條利落的上身,寬肩窄腰,肌肉勻稱而結實,他深吸一口氣,垂眸看了自己一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用水瓢舀起一瓢熱水,從自己肩上淋了下去...

水珠順著緊實的胸膛滑落,沒入腰腹以下

他輕輕仰頭閉上眼睛,下頜與喉結繃出好看的線條...

又是一瓢水從肩膀上淋下去...

一瓢,又一瓢。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澆滅身體裡那團越燒越旺的火,可那火像是澆了油一般,不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烈了

一刻鐘後。

謝靳言猛地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殷紅,他雙手撐著浴桶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呼吸粗重又滾燙。

半晌,他才抬腿邁入熱水中,他緩緩在浴桶中坐下,熱水漫過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包裹,熱水打濕了他的黑髮,幾縷碎發貼在他額角,他把那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搭在浴桶邊緣,仰頭靠在桶沿,閉上了眼睛。

那張俊美到有些凌厲的臉,此時平添了幾分慵懶。

良久。

謝靳言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殷紅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沉靜與淡漠,他站起身隨手扯過一旁的浴巾,將身上的水汽擦乾,穿上晏青先前送進來的常服,他又恢復了平日冷清的模樣。

.......

自從那天晚上謝靳言親自抱著沈卿棠去過一次淨房後,兩人之間好像進入了一個微妙的和諧期。

謝靳言真的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每天會來東跨院四五次。每次進來都屏退佩蘭,親自抱著沈卿棠去淨房。

沈卿棠也從一開始的羞澀抗拒,到後面已經麻木了。

人大概就是這樣,再難堪的事,重複得多了,也就沒那麼難堪了。

不過謝靳言倒也不是一直都在那裡守著她。除了第一次因為生氣沒有離開,其他時候,他都是把沈卿棠放在馬桶上坐好,便主動轉身離開淨房,帶上門,站在門外等。等沈卿棠輕聲說一句「好了」,他才推門進去把她抱回床上。

時間就這樣在兩人彆扭又安穩中度過了半個月。

沈卿棠因每日按時吃藥擦藥,傷勢逐漸好轉。手上的傷勢好了大半,只是腿上的傷還未掉痂,雖然能勉強下床走動,但還需每日擦藥,且不宜久動久坐。

能走動之後,沈卿棠便不再每日都躺在床上了。她儘量在用完晚飯後,請佩蘭扶著自己下床,在廊下慢慢散步。步子很慢,走幾步就要歇一歇,像剛學走路的孩童,小心翼翼。

謝靳言每日下朝後會過來小坐一會兒。

沈卿棠也不像以前那般躲著他了,而是與他問安後,繼續扶著欄杆慢慢練習走路。她走路的時候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也不肯停下來。

而沈卿棠自從受傷後就沒有再做任何事情,整個人徹底閒了下來。她不是一個能閒得住的人,一閒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謝靳言似乎看穿了這一點,便吩咐佩蘭,每日給她講講念兒在城南的事。

謝靳言很了解沈卿棠,她果然在每次聽到念兒的事情時,臉上都會露出那種欣慰又溫柔的笑容。

這日午後,沈卿棠坐在海棠樹下的搖椅上喝著酸茶吃著桂花糕,桂花糕是佩蘭昨日去看念兒回來在芙蓉齋買回來的。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桂花的清香在唇齒間瀰漫開來,甜而不膩,軟而不黏。她滿足地微微眯起眼睛,又端起旁邊的酸茶喝了一口。酸茶的酸中和了桂花糕的甜,兩種味道在舌尖上交織說不出的妥帖。

她捻著桂花糕靠在搖椅上,輕輕晃了晃,陽光透過海棠樹稀疏的枝葉灑在她臉上,照出星星點點的光斑,讓本就清瘦的她看上去更柔和了幾分。

謝靳言走進東跨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她閉著眼睛,一臉愜意地躺在搖椅上,嘴裡嚼著桂花糕,腮幫子微微鼓起來一點,隨著咀嚼的動作輕輕動著。秋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拂過她的臉頰,她抬手隨意地攏了攏,動作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謝靳言立在拱門處,靜靜地看著她。

那一刻,時光仿佛忽然倒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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