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蕭燼(1/2)
驚懼只是短暫的一瞬,沈辭吟很快強自鎮定下來。
四年未見,蕭燼的有些不一樣了,本就優越的臉廓比之從前更加稜角分明了些,皮膚冷白,眉目間的陰鬱氣息更甚,眼神深邃又帶著幾分侵略,好似他天生適合殺伐決斷和攻城掠地。
一襲玄袍,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只一個眼神便叫人膽寒。
觸及到他的目光,沈辭吟心尖一顫,趕緊低下頭。
一想到他竟然弒兄,手上沾了鮮血,沈辭吟心中便警鈴大作,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後背又抵在了冰寒的假山上,叫她退無可退。
「本王就這麼可怕?」
他的嗓音也低沉了些,沈辭吟分辨不出他語氣里是否帶著幾分戲謔,她緊張得指尖攥住自己的衣角,不得不承認她如今是有點怕他的。
沈辭吟沒有說話,面前的男人卻得寸進尺地往前欺身而來。
「本王在與你說話,一向能說會道的沈大小姐,變啞巴了?」
這話一聽便是在影射當年她貶損人家之事,沈辭吟一陣心虛,後背不得不緊緊貼在假山上,她低眉順眼地不敢去看他。
心想若不然就順勢假裝自己嗓子壞了,左不過他這樣的人物不可能關注她一個後宅婦人是不是真啞了。
然而她還在走神,下一瞬下巴便被人捏著抬起來,被強迫著與面前的男人對視。
「沈辭吟,看著我。」
沈辭吟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對上一雙深邃的瞳眸,蕭燼有一雙吃人的眼睛,她此時此刻便覺得自己快被他的眼睛吃了。
然而她不知道,她自己也有一雙了不得的眼睛,乾淨,清澈,仿佛一面鏡子,蕭燼在她眼睛裡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見了自己的深藏的慾念和醜惡。
男人滾了滾喉結。
沈辭吟擰起眉,咳了兩聲,攝政王的手這才鬆開她,她便扯著帕子撫著胸口咳了一陣,身子跟著顫動,好似枝頭脆弱的梨花。
心知裝啞巴也是不行的,沈辭吟定了定心,有道是禮多人不怪,咳完了之後向攝政王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臣婦參見王爺,臣婦偶感風寒,嗓子不舒服,適才一直沒有說話,請王爺見諒。」
終於肯開口了,卻一開口就自稱臣婦。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她一眼,這下卻換他高冷地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別人便要費盡心思地揣測他的心思。
沈辭吟掩飾了心中的無奈,說道:「臣婦今日受皇后娘娘宣召入宮,誤入御花園,擾了王爺的好雅興是臣婦的罪過,只是不知王爺將臣婦帶來此處,是何用意?」
攝政王看著她,皇后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枉她還拿皇后來向他施壓,他卻沒有戳穿她,只讓她等了等,才反問一句:「你說呢?」
沈辭吟便知,皇后姑姑說的沒錯,攝政王這人睚眥必報,想來那年她在這裡把他確實給得罪狠了,叫他記恨上了。
如今形勢比人強,況且彼時她年輕氣盛,著實過分了些,便又行了一禮,飽含歉意地說道:「若是因當年臣婦在此地口不擇言,觸怒王爺的舊事,還請王爺原諒則個,只當臣婦當時年少無知罷。」
她確實是年少無知,才會將葉君棠形容得那般好,但事實證明,千好萬好都是別人眼中的好,身為她的妻子卻是半點感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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