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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認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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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吟感受到葉君棠的威脅,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就算不念及夫妻之情,也該念一念她和他成親之後的一年裡國公府的提攜之恩吧。

他送去書信為她家人打點一二,她一直感念在心,自是為他打理好侯府,從來沒有怨言,不曾想如今這一點竟然成為他拿捏她,要她屈服的籌碼。

麻木的一顆心終究還是被刺痛。

「二選其一,若想那封書信不追回來也可以,你得認罰,好好想想怎麼當好這個家。」葉君棠如是說。

家?

在這京城,沈辭吟沒有家了,也不願再當這個家了。

沈辭吟慘然一笑,眉如遠山含黛,眼波澄澈如水,站在一片皚皚白色里,裙擺垂在雪地,沾上細碎的冰屑,青絲挽成的髮髻有些鬆了,落了幾縷在頰邊,襯得肌膚瑩白似玉。

被寒風一吹,鼻尖微微泛紅,唇邊卻噙著一抹極淡的嘲諷:「好,我認罰,希望世子不要食言。」

白氏投來一個輕蔑的眼神。

葉君棠輕輕甩一下袖子,仿佛被她這句話中傷了一般。「我何曾有過食言?」

沈辭吟不再說什麼了。

葉君棠瞧著來氣,清清冷冷的目光看一眼沈辭吟,不再與她言語,轉身叮囑白氏好生休息,自己大步離開疏園。

離開時與站在原地的沈辭吟擦肩而過。

沈辭吟倏地回過身,伸手拉住葉君棠的袖子,想提醒他儘快把和離書籤了。

然而,喉嚨一癢,她劇烈地咳嗽一陣,待咳完了,有小廝匆匆找來。「世子爺,您的同僚派人來請您一起去喝酒。」

葉君棠走的不是清流孤臣的路子,平日裡的應酬少不了,雖然他其實很厭惡應酬,但今日像是想要逃避什麼似的,應了一聲,拂開沈辭吟的手,逕自走遠。

瑤枝都快哭了,她知道世子對小姐冷淡,但何曾鬧得這麼僵過。

她扶住沈辭吟搖搖欲墜的身子。「小姐,您真的要在這裡站一個時辰?您身子本就還沒好,天寒地凍地站那麼久,會落下病根的。」

葉君棠也說百行孝為先,沈辭吟有的選麼?

他沒有給她選擇,他只是在逼她就範。

她不可能讓葉君棠把信追回來,她站一個時辰不要緊,但若是父母兄長弟弟妹妹在北地沒有厚厚的棉衣禦寒,是會被活活凍死的。

寒冬臘月的,京城裡尚且這麼冷,那冰封三尺的苦寒北地,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父親母親年歲大了,大哥不過是文弱書生,弟弟妹妹又才六歲,那么小,只有二哥體魄強健些,可單靠二哥一個人又怎麼撐得下去。

她太擔心了,她擔心自己托人送去的棉衣到不了他們手裡。

只要能幫到流放之地的家人,沈辭吟並不放過任何一絲希望。

瑤枝憤然說道:「世子爺也真是的,夫妻一場,他就真這樣狠心?一點不顧及您的身子和您的臉面!」

葉君棠自然是不會顧及她的臉面的,他想要一個完美的當家主母,她在他眼裡儼然是不合格的。

不過,沈辭吟現在也不太在乎了,在侯府,她沈辭吟僅存的一點臉面可從不是葉君棠給的。

曾經她少不更事的時候仗著自己身份尊貴,也欺負過弱小,那次爹娘將她抓回府里,發了好大的脾氣,甚至還請了家法。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娘親痛心疾首對她說的那一番話:

阿吟,娘不是要打你,娘是想要你明白,男子也好,女子也罷,一個人的臉面靠的不是有人撐腰便狐假虎威,而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和令人敬服的德行。

欺負弱小,別人只是怕你懼你,何曾是真的給你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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