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葬(1/2)
侯府從前過的可不算什麼好日子,原以為世子娶了國公府嫡女,從此便可青雲直上,侯府也可跟著雞犬升天,不成想好日子才一年國公府便倒了。
這幾年下人們雖說因為沈氏不得世子爺愛重,總有暗地裡看低她的,但每個人也都清楚若沒有她支撐,侯府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兩個婆子也不知道世子爺為何非要將少夫人看住,說是靜養吧,可哪有把人關起來靜養的。
然而,她們也不好多嘴,只能繼續看守著。
葉君棠回到書房,翻看了帳本,見到侯府帳上果真只剩下五百兩銀子,一下子有些頹然。
最近他升遷入閣的風聲不知被誰傳了出去,不乏有人找到他,明里暗裡給他送厚禮,但都被他拒絕了,眼下侯府的錢財吃緊,關係著這麼多人要吃飯,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否該收下。
然而,這個念頭只冒出來一瞬間,便被他自己給否決了,並且對有過這種念頭的自己感到鄙夷。
收受賄賂,非良臣君子可為。
為一些錢財,染一身污濁,豈非捨本逐末。
可府里連月例銀子都還欠著,上回為了買那藥丸子,花了一千兩,如今他自己私庫里不過二百兩銀子,便也全都拿了出來,帶著帳本、對牌和鑰匙去了疏園。
沈辭吟不管,那繼母來管便是。
反正聽身邊的下人,乃至疏園的下人都說過,侯府許多事都是繼母幫著沈氏在安排,繼母如此識大體,知進退,想來繼母也深諳掌家之道。
沈辭吟以為這樣便能拿住他,休想。
葉君棠找上白氏,白氏卻多留了一個心眼兒,先拿了帳本去看,看過之後,一臉愁容地說道:「這帳目是不是有問題啊,咱們侯府怎的只剩下這些銀錢?」
見葉君棠擰著眉,她又說,「我的意思倒不是沈氏故意做假帳,只是她是不是弄錯了呀。」
「單是咱們侯府里那幾間鋪子,每個月的營收,除開侯府的花銷,也當有些盈餘才是,沈氏管著那些鋪子三年,每個月盈餘一點,加起來也該極為可觀了。」
上回白氏在鋪子裡一兩銀子都沒支取到,這事兒她一直耿耿於懷,葉君棠為她出頭找了沈辭吟,得知真相後,他羞於向白氏開口,只是挑揀了些自己母親的嫁妝遺物送去了疏園。
是以白氏還不知道那些鋪子如今都是沈辭吟的私產。
白氏沒有在這些帳本里看到有關那幾間鋪子的,言語間提到那些鋪子,打的便是要她管家也可以,那幾間鋪子一起給她管著的主意。
然而,她的想法註定要落空。
葉君棠起初有些難以啟齒,可聽白氏這樣說,他不得不告訴白氏真相。「那幾間鋪子是沈氏的,我父親在世時,已經過到了她名下,官府也是有備案的。」
眼看無利可圖,白氏頓時對執掌侯府中饋失去興趣,可葉君棠從懷中掏出二百兩銀子遞給她,殷切道:「我這裡還有二百兩銀子,繼母先拿去,熟悉一下帳目,便儘早把月例銀子給下人們分發下去,以免落了閒話。」
「我知繼母有打理好侯府的能力,以往你都是站在沈氏身後幫襯著她,深藏功與名罷了。」
「如今沈氏不懂事,這事兒便只能託付給繼母了。」
白氏一下子被架了起來,她眉頭一跳,她哪裡知道怎麼管家?
在伯府時她只學琴棋書畫以及怎麼討世子的喜歡,哪有時間和精力學掌家,入了侯府之後,諸事都是沈氏在打理,她不過是投機取巧,買通了一些人散播一些對她自己有利的言論,摘了沈氏的桃子罷了。
現在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白氏不願在葉君棠面前自毀形象,只能硬著頭皮把掌家之事擔下來。
便道:「興許沈氏還在與世子你鬧脾氣呢,今日府中頻頻出了些岔子,的確鬧得家宅不寧。
罷了,我且先替她管著,待哪日她氣消了,再還給她繼續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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