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切割(1/2)
原來,若沒有她沈辭吟,葉君棠娶的妻子會是白氏。
怪不得白氏總明里暗裡對付她,怪不得葉君棠總是偏心白氏,原來一切的癥結在這裡。
過去她想不通的許多事,一下子都豁然開朗,有了合理的解釋。
沈辭吟嘴裡泛著苦澀。
可當年她當年親自問了他是否是自願的,他的回答又算什麼?
彼時,若是他不願意,那她也不會勉強,左不過還能及時再換一個。
以當時國公府的榮耀,她是國公府千嬌萬寵的掌上明珠,是皇后姑姑偏寵的嬌嬌兒,京城的世家子弟、青年才俊,但凡有看得上的隨她挑。
若她願意,她嫁入皇家也是可以的。
她不是沒得選,也不是非葉君棠不可。
她只是誤以為高中狀元的葉君棠是最好的那一個罷了。
如今陰差陽錯,葉君棠想娶的白氏成了他的繼母,他對她心懷愧疚,又心存憐惜,卻要踩著她、吸她的血來彌補他對白氏的虧欠。
沈辭吟覺得好沒意思,實在是好沒意思。
這一走神,沒聽清二夫人又說了什麼,還是二夫人連聲喚了她回神,才聽她問道:
「你這病可好些了?大夫可有說什麼時候能養好?沒你打理侯府,什麼事兒都不順遂。」
二夫人有些口無遮攔,渾然沒發現她無意間說穿了多麼不得了的事情,原本侯府是瞞著沈辭吟的,所以,好些年了沈辭吟一直被蒙在鼓裡。
但要說二夫人心眼多壞也談不上,只是管家能力欠缺了些。
沈辭吟看一眼二夫人,葉君棠將她禁足瀾園,對外宣稱就是她病沒好,要好生靜養。
那她便順水推舟吧。
是時候把侯府的擔子還回去了。
她淡淡說道:「上回世子請回來的太醫說,得喝半年的藥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好。」
說是這麼說,其實沈辭吟覺得這幾日她的身子骨莫名其妙地好了許多,身子由內而外地暖乎了起來,就算她靜靜地坐著抄佛經也不覺得冷,要知道前一陣她寫和離書時手指僵冷得險些拿不住筆。
這和太醫說的情況不一致,也很反常,她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歸不是壞事,也沒叫大夫來看,更不可能什麼都往外說。
就讓別人以為她還在病中更好,她索性託病不管事了。
於是,她將管家的對牌、庫房的鑰匙、高高的一摞侯府的帳本,還有葉君棠托小廝交給她的傳家玉一併移交給了二夫人。
「病去如抽絲,我這病不知何時才能好,我嫁入侯府之前便一直是二嬸嬸管家,如今也交還給二嬸嬸管著吧。」
沈辭吟的語氣是平靜的,態度也是溫和的,她與二房一向沒什麼矛盾,且二房也喜歡她出手大方。
侯府最大的窟窿已經被填平,現在的侯府管起來肯定比從前容易,但二夫人卻躊躇不肯接,擺手道:「這怎麼成,我不行的,這些年你管得比我好,還是你來吧。」
沈辭吟看得出來,二夫人其實是在客氣,後宅的女人沒有誰不喜歡握住一點權柄,以前二夫人迫不及待地移交出來,那是因為彼時的侯府是個燙手山芋,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侯府看起來也比從前光鮮。
沈辭吟便沒把她的話當真,將東西往二夫人懷裡一送。「二嬸嬸且管著吧,我這身子還需靜養,你若不站出來,這事兒就只能交到白氏手上了。」
二夫人一聽,趕緊接了過去,現在二房和白氏已經生了齟齬,若是交給白氏管家,還不知道會被怎樣報復。
沈辭吟將管家權交出去,肩上最後一點負擔也沒了。
她也想被人疼,被人偏愛,被人無條件地護著。
她希望自己的夫君能給她一點溫暖,給她的家人多一點照拂,很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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