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以囚為名,以愛為實(2/2)
雖說她已經有了決定,但遇事多思量,想得周全一點總歸沒錯。
「多謝王爺,只是三日之後,大赦的事還來得及否?」待她冷靜下來,她忽然想到不該讓任何人知道陛下有意為她拖延大赦的事情,她應該感到萬分急切才對。
「本王說來得及便來得及。」攝政王道。
這般,有攝政王一起拖延時間,也不用太耗陛下的心神,他再怎麼早慧也不過是九歲的孩子,雙親離世,獨木難支。
「王爺如此說,那臣婦不敢再有疑慮。」沈辭吟從懷中掏出自己裝銀票的荷包,對攝政王說道,「今日臣婦用了王爺的藥,感覺效果極好,敢問王爺那藥價值幾何?臣婦斗膽想跟王爺買過來。」
抹了那藥,她感到傷處涼悠悠的,也沒那麼疼了。
她想,攝政王金尊玉貴,他府上的傷藥必然是最好的,就連她自己有的那些也比不上,若是給瑤枝也用上,她豈不是能好得更快,適才想要買下帶回去。
用他一點藥,她竟然想著給錢,生分到這種地步,攝政王擰起眉,有些不悅。
掃一眼她手裡的荷包,問:「哦,那你說說你有多少?」
沈辭吟打開瞧了瞧,裡頭有二百兩銀票,只要不是上回葉君棠花了一千兩在太醫那裡買的那種金貴之藥,應該也緊夠了,便如實奉告。
攝政王攤開手:「那便全部拿來。」
沈辭吟不嫌貴,瑤枝若是用著好,那便是千值萬值,她好似鬆了口氣,準備將銀票從荷包里取出來給他。
還沒抽出來,那荷包卻被他一起搶過去。
嫌棄地說了聲:「何必這麼麻煩,都給了本王就是。」
末了,將荷包收入袖中,須臾將剩下的傷藥丟給了她,又道:「用完了再來取,記住,縱使是本王養的一條狗,也容不得旁人欺負到頭上。你,只能讓本王傷害、踐踏、蹂躪……」
沈辭吟聽得心驚,哪裡敢有異議,只想趕緊離開,遂拿著藥,晃了晃身子,抬頭扶了扶額:「王爺可還有別的吩咐?若是沒有,臣婦身子不適,想早些告辭,還請王爺允准。」
「罷了,你先回去。」攝政王看穿她的做作,卻也沒說什麼,到底是心疼她的傷,面上沒有泄露出關切,但也不再為難。
便叫來老管家,讓他去安排馬車送她。
雖然沈辭吟並不想坐著王府的馬車招搖過市,但她眼下並不想拂逆他的意思,惹人不痛快,在沈家確定被赦免之前,她都會順著他,對他言聽計從。
「臣婦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王爺。」
沈辭吟在老管家引路之下,沒做任何遮掩,大大方方離開了侯府。
那些躲在府中檐下引頸遠望的也好,還是借著打掃院落向她投來好奇目光的也罷,她餘光瞥見了卻也若無其事。
現在和來時被攝政王抱在懷裡怕人瞧見的心態完全不同。
她遲早要入王府來受罪,哪還有什麼遮遮掩掩的必要,她跟攝政王回府只為家人,又不為私情,她行的端坐得正。
攝政王已經開出了條件。
想來他儘管脾氣陰晴不定,但還不至於用散播流言毀掉女子聲譽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一個女子。
所以,沈辭吟端的是面色平靜,步伐從容。
她是從正門進,也是從正門走的。
老管家精明會來事,聞到沈辭吟發間飄來的淡淡藥香,便知道那價值千金的傷藥,竟然是給她用的。
不僅殷勤地送出府,還鞍前馬後地搬腳凳,熱情得過分。
末了,還臉上帶著一抹微笑對她說:「以後常來。」
弄得沈辭吟微微愣了愣。
心想誰願意常來陰鬱暴戾的攝政王府上啊,嫌命長了麼。
然而,王府的其他人倒是比攝政王好相處多了,沈辭吟只是微微笑了笑,與老管家道了謝。
王府的書房裡,攝政王抽出一個匣子,將從沈辭吟那裡搶過來的荷包,與為他包紮手的帕子,梨花的簪子,放到了一起。
此時,沈辭吟踩著腳凳上了馬車,就在要掀帘子進去的時候,遠遠瞧見一道眼熟的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