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和離書,她還能當面兒寫(1/2)
「什麼叫做我到處跑?」沈辭吟擰起眉,不悅地盯著葉君棠,語氣冷淡至極,「麻煩把話說清楚。」
「你明明可以讓人將家書帶給我,卻非要讓我回來,我回來了,卻被拒之門外,若不是二夫人解圍請我去她那裡坐一坐,我此刻還在外頭。」
「世子,你總高高在上,稍有個不如你意的,對我便是一通指責,可是好沒道理。」
說罷,沈辭吟拂袖往前走,不願搭理他。
趙嬤嬤覷一眼葉君棠,沉默不言地陪在沈辭吟身邊。
葉君棠驚了一下,追上幾步,攔住她去路,看著她的眼睛。「我何時叫人將你拒之門外了?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明明他一直等著她回來,白氏身為長輩也一直在等,左等右等不見人甚是煎熬,白氏提出來下棋打發時間緩解焦慮,他都心神不寧地下了三局了,她才姍姍來遲。
沈辭吟冷笑。「嗯,你沒有,只是有些人換著法子來折辱我而已,抱歉,我不欠侯府任何人,對侯府仁至義盡,沒有白白被你們欺辱的義務。」
葉君棠眉頭緊皺。「門房為難你了?」
「世子爺,門房說我家小姐想要進府得走角門,您見過那家的正室夫人進進出出是走角門的?比起這般來下我家小姐的體面,還不如痛痛快快放我家小姐自由!各自也好安生!」趙嬤嬤替沈辭吟回答道。
葉君棠覺得這婆子實在有些過於大膽沒規矩了,主子說話哪有她插嘴的份兒,但他無暇去訓斥,只冷了一眼,便看向沈辭吟:「我問的是你。」
沈辭吟:「趙嬤嬤說得極是。」
想了想,又補充道:「需要我提醒世子嗎?小小門房豈有這膽子,若無主子的指使他如何敢的,侯府的主子就那麼幾個,老夫人在外禮佛,二夫人邀請我去坐坐。
如果不是你,還能是誰,很難猜嗎?」
葉君棠臉色微變,呢喃道:「怎麼會,不會的,她一直在與我下棋,她撐持侯府很是辛苦,她比誰都期待你回來好好打理侯府,又怎麼會為難你讓你難堪?」
沈辭吟的眼神變得嘲諷,就知道是這樣,一次又一次,他總能為白氏找到正當的理由。
罷了,從前還會感到憤怒委屈,現在心字成灰,內心是真的沒有什麼波瀾,只是覺得不值。
她沈辭吟操持侯府四年,在他眼裡一點不辛苦,好似嫁給了他當妻子,她就理所應當該燃燒自己照亮他人,該付出一切卻一無所有也不能有怨言似的。
白氏接手了才幾日,且用的還是收受的賄賂銀子,葉君棠居然這麼輕易就心疼了起來。
看來不是他不會心疼人,只是不會心疼她罷了。
沈辭吟不想扯這些沒用的了,只說:「算了,盡說這些也沒意思,家書呢?」
「在我書房。」葉君棠說。「岳家寄來的家書,只是怕下人粗手粗腳弄丟了,由我暫時替你妥善收著,也是一番好意想親手交給你罷了。」
話說得周全好聽,若是以前的沈辭吟便也原諒了他,畢竟想著他能略低個頭已經是很大的讓步,如今聽到什麼話她都不為所動了,只沉默地跟著他去了書房。
趙嬤嬤原本是要被葉君棠留在書房外頭的,但沈辭吟而今與他獨處一室都會感覺呼吸不暢,說什麼也要將趙嬤嬤帶在身邊,葉君棠擰不過她的脾氣,只能妥協,隨她去了。
沈辭吟踏進去,沒心思去看書房與從前的不同,她滿心滿眼都是想見到家書。
然而,她滿心滿眼沒有看到遠在他鄉的父母親人寄來的家書,只看到了書案上的一片狼藉。
她的家書,已經連帶著信封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書案上,凌亂,碎裂,宛若她被生生揉碎的心。
字跡支離破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拼回一句完整的叮囑。
「葉君棠你什麼意思?這就是你說的妥善收著?」沈辭吟失望至極地盯著葉君棠,直看得葉君棠也臉色發白,他好似也不知道為何變成這樣。
然而,沈辭吟顧不上他了,就怕一時風起連這些碎片也都吹散了,趕緊去拾掇,用自己的素色帕子仔細地包好。
「這……這怎麼都碎了?」趙嬤嬤瞧見了也是於心不忍,趕緊幫著撿。
葉君棠看不下去,也伸手過去,他自然是想要幫忙,可卻只得到沈辭吟冷冷一句:「別碰!」
簡短的兩個字將葉君棠定在原地,他瞧著她緊張忙碌地將碎片全部收拾了包進帕子裡,就連她身邊的婆子都有資格去幫她,去觸碰她的家書,可到了他這裡,她卻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給他定了罪,對他棄若敝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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