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誘哄(2/2)
攝政王瞧她落落大方,心裡歡喜,嘴上卻不饒人:「怎麼,被本王帶到這裡,怕了?」
那眼神揶揄,好似故意耍她似的。
沈辭吟照常行禮,說得雲淡風輕,渾不在意:「王爺多慮了,京中多少女子傾慕王爺,想要一睹王爺寢居風采而無門,臣婦有這個機會,已是殊榮。」
沈辭吟暗自較上了勁,偏不如他的意,不讓他看了笑話。
攝政王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眉目如畫,肌膚勝雪,良久才說:「哦,既如此,不妨留下長住如何?」
沈辭吟自然當他是戲謔,怎敢當真,克制住內心的羞憤:「臣婦已然嫁做人婦,實在沒有這個福氣,不敢污了王爺的寢居。」
趕緊又伸出雙手討要傷藥:「臣婦頭上的傷疼得厲害,還請王爺賜藥。」
攝政王向她手心遞過去,末了卻反悔地收回來:「你自己要怎麼塗?這可是本王花重金買來的傷藥,讓你瞎弄,豈不是浪費。」
沈辭吟眼睫扇了扇,怎麼塗?自然是對著鏡子塗。
可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一隻手按在了一張墊著整張虎皮的羅漢床上。
攝政王解了大氅,寬肩窄腰,淵亭岳恃,站在她近前,她感覺自己好似面對著一座不老的青山。
她坐著,他站著,她的視線若是平視,剛好便落在他腰帶上,墨色的腰帶將勁厲的腰身收窄,上頭綴著紅色的瑪瑙、祖母綠的松石等寶石,還綴著一個荷包,荷包瞧著繡工不錯,該是出自宮裡的手藝。
然後,她就感覺到頭上的玉梳被取下。
那支梨花簪被她用來擲眼前這個男人去了,除此之外沒有旁的裝飾,一頭青絲傾斜而下。
在攝政王面前披頭散髮,這讓她下意識一驚,可之前想通的那些念頭又讓她強迫自己定下了心。
不要輸,不要做出那種恐懼的、傻眼的反應。
攝政王撈起她一摞青絲,指尖戰慄,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去想,若是當年她嫁給了他,那麼她坐在他面前,他便不是為她上藥,而是為她綰青絲了。
他沉迷於這樣的想像,不禁有種想要俯下身深嗅她發間的蠢蠢欲動,可他到底是及時清醒過來,過於赤裸的表露只會將她嚇跑,跑了還不知道會躲到哪裡去。
她是個有主意的人,也背負著許多。
與葉君棠失敗的四年婚姻,對她說愛會讓她敬而遠之,或許還會像四年前一般被棄若敝屣,若是那樣,他會瘋掉,他寧願打著恨的名義將她強行留下。
不要急,不要急……
攝政王平復著呼吸。
隨著他平復呼吸的動作,他的腰腹間用力起伏,撞進沈辭吟眼中,害得她一下子紅了耳尖。
攝政王捕捉到了她的反應,眸光深了深,然而他沒有旁的動作,只撥開了她的頭髮,找到那道被貓抓傷的口子,從瓷瓶里摳了傷藥小心地抹勻。
沈辭吟有些恍惚,她有一種在他這裡感受到一絲溫柔的錯覺,就連葉君棠也不曾這般。
然而她膽子再怎麼大也不敢往這方面胡思亂想,她收回思緒,待上好了藥,起身為自己簡單盤好了長發。
妥帖之後,第一時間在攝政王面前行了禮。「多謝王爺,還請王爺明示,需要什麼條件王爺才會答應臣婦的請求。」
攝政王終於等到了這一刻,沈辭吟連皇帝都求過了,這世上除了他,再無別的選擇,他盯著她的眼睛:「上了本王的車,抹了本王的藥,你從此便是本王的人了……沈辭吟,本王要你把自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