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又鑽進了攝政王的馬車(2/2)
「葉君棠,我不需要你來為我好,你若真為我好,你知道我想讓你做什麼,你只需輕輕落筆,費不了你多少時間和精力。」
心如死灰地說完這話,沈辭吟走向了那輛從頭到尾沒有從車裡發出一道聲音的馬車。
此時的天空很藍,今年的京城下了好多場雪了,紅牆黑瓦上堆著厚厚的積雪,沈辭吟的披風是竹青色,葉君棠一襲緋袍,冬日慘白的陽光下,兩人身影交錯。
如此錯開,宛若錯開的後半生。
葉君棠心臟好似被捶了一下,不甘地望著她的身影,見她在攝政王的車駕前屈身行禮,靜靜等著車裡傳來一聲:「上車。」
再然後,腳凳放下,沈辭吟提裙踩著上了車,車簾從裡頭掀開,還沒將裡頭的人看真切,她便又行了一禮鑽進了馬車。
葉君棠雙手無力地垂下,直到攝政王的馬車緩緩駛離,他的視線仍舊黏著不放,還是車夫相詢,他才回過神來。
耳邊響起他陪陳老太傅出宮時,陳老太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的那句話:「年輕人,珍惜眼前人吶。」
他想珍惜的,可她卻與他漸行漸遠。
沈辭吟要他輕輕落筆,要他把和離書籤了的話也在耳邊,他手握成拳,不肯鬆開。
沈辭吟上了馬車,車裡屬於蕭燼的龍涎香氣息撲面而來,她長睫顫了顫,看向他,畢恭畢敬道:「陛下命臣婦來此,任憑王爺處置。」
攝政王看向她,玩味道:「怎麼處置都行?」
沈辭吟抿了抿唇,卻道:「臣婦來此,是皇命不敢違,但臣婦不知自己錯在哪裡,為何要被罰,還請王爺明示,讓臣婦心服口服。」
「那今日你被芸貴妃罰跪,可有錯?」蕭燼端坐,問她。
沈辭吟尋思著,今日她進宮去,半路被芸貴妃的人帶走,又被她利用雪團抓傷,還被罰跪,全程她禮數周全,不曾壞了規矩,何錯之有。
然而,她卻明白他的意思,她是沒有做錯什麼,可無權無勢,弱小便是錯。
因著她的弱小,現在他要落井下石,也不念她是對是錯,端看他的心情罷了。
沈辭吟無話可說,卻立即跪在了馬車裡,就在攝政王面前。
「對錯暫且不論,臣婦只想求王爺一件事。」這次她徹底放下身段,擺出了求人的態度。「求王爺將沈家眾人添入陛下大赦天下的名單之中。」
「你今日不是進宮找了陛下?怎麼,他是你表弟,卻不幫你?」攝政王如此說道。
小皇帝以頑劣不懂事的形象示人,且有意讓旁人誤會他和沈家的關係很糟糕,她自然不會說漏嘴。
她道:「臣婦哪敢高攀,陛下由芸貴妃撫養了三年,早就與沈家離了心,今日連臣婦都認不出,還罰了臣婦,哪裡還有半分親情可念。
陛下不肯幫我,臣婦求助無門,只能再來求王爺開恩,無論付出什麼代價,臣婦都願意。」
說著她低下頭:「求王爺相助,就算王爺要將臣婦殺了剮了一泄心頭之恨,臣婦也毫無怨言。」
沈辭吟這般對攝政王說著,她沒有別的辦法,是真豁出去了,誰知她這樣一低頭,叫攝政王看見了她發間的異狀。
有一摞青絲被抓傷滲出的血凝上了。
蕭燼的眼神一暗,一眨眼他已經湊近到她跟前,嗅聞著她的發頂,聞到了血腥味。
「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