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熱臉貼了冷屁股(2/2)
趙嬤嬤看沈辭吟這態度,便也放心了,不怕得罪人地說道:「世子,就算您有再大的臉面,可也不是說您跑來接,我家小姐就非得要跟你走啊?難不成我家小姐沒有別的事了?
今日還早著呢,急這一時三刻做什麼?您啊,還是請回吧。」
葉君棠看向沈辭吟,見她也是這個意思,他一番好心被當做了驢肝肺,冷著臉,轉身而去。
他是一個不會哄女子開心的人,祖母說的法子不奏效,他便黔驢技窮了,且感到深深的挫敗和沮喪。
沈辭吟心意已決,留在這裡乾等也無濟於事,葉君棠想了想,還是打算聽她的,先回府去。
就在他上了馬車,從裡向外撩起帘子,吩咐車夫準備起程時,一位形容落魄但臉上帶著感激之情的婦人跌跌撞撞地到了別院門口。
見到沈辭吟便向青石的地磚上跪了下去。
沈辭吟瞧見了趕緊將她扶了起來,還讓趙嬤嬤把人給攙扶了進去。
與對他的態度形成鮮明的對比,葉君棠打著帘子看了看,心裡泛起濃濃的酸澀。
四年的夫妻之情,竟然還比不過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瘋婦,落下帘子,忽地,他怔了怔,因著不想惹禍上身退了那黑心商人六萬兩銀票的事,他對霉米案多了幾分留意。
他私下偷偷問過了京兆尹裴兄,那狀告伸冤的婦人不日就要放出來,他追問了那婦人的底細,裴兄說與沈辭吟有關,更具體的便不肯透露了。
眼見這個婦人狼狽的模樣,該是此人無疑,一下子許多關竅都在他腦海中聯繫上了,他單知道沈辭吟落井下石,可能設了一局來算計他,逼他和離。
但具體怎麼做的,他無暇深究。
眼下卻明白了,這婦人便是受她指使,裴兄口中所言的那婦人的訟師,也應是沈辭吟花錢給請的。
他跌坐在馬車裡,脊背靠在堅硬的車壁上感到一陣冰涼,官司纏身令那黑心商人不得不尋找靠山,找到了他這裡,他為了獨善其身,不得不還了這些銀錢,而她很清楚他手裡並沒有那麼多,只能想辦法籌錢。
或借利息高得嚇人的利子錢,或典賣祖產,無論哪一種他都會落入新的陷阱里,被她拿捏住。
一環套一環。
他一下子意識到了他以為的那個沈辭吟,或許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從前他覺得她不識大體、管不來侯府,甚至遲遲沒有將家傳的寶玉當家主母身份的象徵傳給她,或許,他錯了。
他實在是小看了她。
然而,他現在才明白這一點似乎已經晚了,關於沈辭吟打理著侯府時,侯府井然有序的境況,還有他從不為銀錢煩憂的體面的日子,一下子湧入他的腦海。
之前他不是沒懷念過,但眼下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沈辭吟的另一面,過往他猜測的沈辭吟是在白氏的輔助之下才順利打理著侯府一說,顯然是無稽之談。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輕語呢喃:「我……錯了。」
可是現在才意識到又有什麼用呢,世上又沒有後悔藥吃,他只能按照祖母計劃的那樣,傾力一試,挽回她,然後珍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