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龍行於世(2/2)
這是黃金家族年輕一代的強者。每一尊都是界皇后期乃至巔峰的人物,每個人都是年輕一代絕對的強者。
更重要的是,他們體內流淌著黃金家族的血脈,哪怕不是純血,也能引動先祖之力的加持。
恐怖的波動從他們身上衝出,如同驚濤駭浪般朝著江塵碾壓而來。
「殺江塵!」
神凰背上站著一個金髮女子,面容絕美卻冰冷如霜,她眸光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聲音如同萬年寒冰,
「半血的雜種,也配踏入乾家大門?」
「送他去見乾子陵!」
那金色蛟龍頭頂上立著一個赤裸上身的青年,他渾身肌肉如同虬龍般賁張,胸口紋著一道金色圖騰,氣息狂暴到了極點,仿佛一頭人形凶獸。
「斬了他的頭顱,獻給天帝大人!」
鯤鵬上方傳出一道沉悶的聲音,如同悶雷在虛空中滾動,
一道道森然的聲音在星河古路上迴蕩,每一道都帶著赤裸裸的殺意。
他們都是乾昊的嫡系,有些甚至就是黃金家族的血脈族人,在他們眼中,江塵這個半血都算不上的雜種,根本不配與乾家扯上任何關係。
「江塵踏不過古路,終究免不了一死。」
人群中,有觀戰者搖頭嘆息,
「他雖然戰力逆天,能擊敗一個界皇巔峰已是極限,如今面對如此多的天驕聯手,根本沒有勝算。這些人是黃金家族的血脈,江塵再強大,也擋不住這些天驕聯手。」
「乾子陵這一脈沒落了,他們無力回天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搖頭嘆道,他活得夠久,見證過乾子陵那個輝煌的時代,更加明白今日這一戰意味著什麼,
轟隆隆!
那神凰背上的金髮女子率先出手了。
她雙手結印,天穹上驟然浮現出一座巍峨無比的神岳虛影。那神岳高不知多少萬里,通體籠罩在蒙蒙青光之中,山體上寫著兩個巨大的古字——「王屋」。
「是王屋神岳的法相!」
有觀戰者失聲驚呼,
「她竟然能夠引動王屋神岳的一縷意志!那可是太古神山之一,真身若是降臨,連聖人都無法夠撼動!」
那座王屋神岳的法相如同一整片天穹般朝著江塵鎮壓而下,山體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碎,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那胸口紋著金色圖騰的蛟龍青年也出手了。
他一步從蛟龍頭頂踏出,渾身肌肉驟然膨脹,手臂上的青筋如同一條條虬龍般突起。
他一掌拍出,掌力浩蕩如海,天都要裂開,無盡空間裂縫從他掌下蔓延而出,如同蛛網般朝著江塵籠罩而去。
他要以空間破碎之力,將江塵徹底吞噬。
這兩人都是界皇巔峰的修為,卻絲毫沒有單打獨鬥的打算,一出手便是聯手夾擊。
其他人也各占方位,氣機相互勾連,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如此多的恐怖強者同時對一個人出手,極其罕見,可見他們對江塵忌憚到了什麼地步。
他們全都冷漠無情,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赤裸裸的殺意。在他們眼中,江塵不是同族,甚至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必須被抹除的污點。
可江塵的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抬起頭,眸光從那些黃金家族的天驕身上一一掃過,他眸光深邃,語氣冷然:
「你們以為血脈就能決定實力?」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那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何為同境真無敵。」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昂!
一聲龍吟從他體內傳出,那聲音浩蕩如天鍾,震得整條星河古路都在劇烈顫抖。
在所有人震撼到極點的目光中,一頭金色巨龍從江塵身後緩緩浮現,身軀盤旋如同一條星河,鱗甲都綻放出萬丈金光,
但真正讓人驚駭的,不是那頭金色巨龍,而是在巨龍的腳下,竟然踏著一方浩瀚無垠的宇宙。星河在它腳下流淌,星雲在它周身環繞,
五爪金龍。腳踏宇宙星河。
「這...這是什麼圖騰!」有人失聲尖叫,聲音都在顫抖。
「天階!絕對是天階圖騰!除了太陰冰龍和鏡妖圖騰,他還覺醒了第三種圖騰之力!」
一位古老的大能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在發抖,
「而且這種圖騰...這種圖騰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圖騰體系!」
無數觀戰者驚呼出聲,這種力量從未有人見到過,也是江塵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施展,無數觀戰者莫不驚駭,本以為江塵必死無疑,沒想到他還有這種手段。
「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有施展?」
一個界皇巔峰的強者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在圖騰之力的加持下,江塵渾身上下所有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些被撕裂的肌肉,那些被震裂的骨骼,都在金色光芒的籠罩下迅速恢復如初。他的氣勢越來越盛,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劍,鋒芒畢露,不可逼視。
然後,他動了。
只是一步,便跨越百里。
那座鎮壓而下的王屋神岳法相已經近在咫尺,山體上散發出的威壓足以將尋常界皇碾成肉泥。可江塵連看都沒看它一眼,直接一拳轟出。
轟!
天崩地裂。那座巍峨無比、號稱連聖人都未必能夠撼動的王屋神岳法相,在江塵這一拳之下,從山腳到山頂齊齊炸開。無數碎石與青光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金髮女子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
王屋神岳的法相與她心神相連,法相被一拳轟碎,她當場便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那張絕美的面容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般從神凰背上墜落,重重地砸在星河古路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與此同時,那無盡的空間裂縫已經蔓延到了江塵身前。那些裂縫如同一張張擇人而噬的巨口,要將江塵徹底吞噬。
江塵只是抬起了手。
空間大道!
在他的掌心,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擴散開來,那是空間法則的極致體現。
那些張牙舞爪的空間裂縫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如同被凍結了一般,僵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什麼?!」
那蛟龍背上的青年瞳孔皺縮,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這一掌蘊含了他畢生對空間大道的領悟,就算是同境界的強者被困住也休想脫身,更不要說如此輕易的破解。
可江塵不僅破解了,更是以比他更加恐怖的空間造詣,直接將他的攻勢禁錮在了原地。
「班門弄斧,就憑這點感悟,也敢施展空間之力?」
江塵的聲音冰冷如鐵。他一步踏出,身影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了那青年面前。那青年瞳孔驟縮,想要撕裂空間逃脫,可江塵早已將這一方空間徹底禁錮。
江塵的拳頭砸在了他的胸口。
轟!
他的胸口當場凹陷下去,胸骨碎裂的聲音如同爆竹般噼啪作響,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被砸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而出,
還沒等他喘過氣來,江塵的身影已經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掌落下,
那顆頭顱當場炸開,血霧瀰漫,碎骨四濺。
轟!轟!轟!
江塵殺出了真火。他如同一尊金色的戰神,衝進了那群黃金家族天驕的人群中。
太陰冰龍咆哮,五爪金龍嘶吼,鏡妖圖騰在周身布下層層幻境,三種圖騰之力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化作一道道毀天滅地的攻勢,朝著四周傾瀉而去。
那些天驕們曾經引以為傲的黃金血脈,那些曾經讓他們在年輕一代中橫行的先祖之力,在江塵面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威力。
他的力量太過霸道,速度太過恐怖,殺意太過熾烈。
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
一個界皇巔峰的黃金家族天驕祭出一柄神刀,刀芒橫空,斬裂星空。
江塵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轟向刀芒,拳鋒與刀芒碰撞,那柄神刀當場炸成了碎片,連帶著持刀的手臂都被震成了一團血霧。
另一個天驕施展血脈秘術,召喚出先祖法相,那是一尊高達萬丈的金色巨人,威勢滔天。
江塵連看都沒看一眼,極寒之力已經將那法相凍成了冰雕,然後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冰晶。
江塵在古路後半段橫掃四方,所過之處,屍橫遍野,那些阻攔江塵的天驕強者竟然被江塵一個人壓得不斷後退,無法抗衡。
無數觀戰者都震驚了。他們原以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圍殺,原以為江塵會在這些黃金家族天驕的圍攻之下飲恨收場。
可現實卻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臉。不是圍殺,而是屠殺。一個人,屠殺一群黃金家族的天驕。
「乾子陵...」
人群中,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顫抖著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親眼見證過那個屬於乾子陵的輝煌時代。
此刻他看著星河古路上那道橫掃四方的身影,竟然產生了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那種壓得同代天驕抬不起頭的霸道,那種無論面對多少敵人都面不改色的從容,與當年的乾子陵一模一樣。
他似乎看到了當年乾子陵縱橫天下時的英姿,與現在沒有任何區別。
江塵神威蓋世,沖天殺意震動了整條星河古路。
所有人都戰慄,肌體冰涼,哪怕隔著數十萬里的距離,那股殺意依舊讓他們感到骨髓都在發寒。
他在古路上所向披靡,一瞬間就把三個天驕打飛出去。那三人的身軀在虛空中炸開,化作三團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形神俱滅。
沒有人可以攖鋒。
嗡!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空間波動在江塵身後浮現。
一個乾家嫡系出手了,他與其他天驕不同,沒有選擇正面硬撼,而是一直隱藏在虛空中等待時機。
此刻他驟然發難。
他的身後,一尊龐然大物緩緩浮現...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巨獸,額前長著一隻豎眼,耳畔兩側各有一隻巨大的耳廓。
諦聽!
這是地府的守護神獸,傳說中能夠聆聽三界六道一切生靈的心聲,更能夠開闢出通往地獄的通道。
那諦聽法相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在它的周身,虛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的門戶緩緩打開...那是通往地獄的大門。
無數骸骨巨手從那道門戶中伸了出來,每一隻都慘白無比,足有成千上萬隻,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爭先恐後地朝著江塵抓去,要將他拖入地獄深處,永世不得超生。
江塵轉過頭,看向那個乾家嫡系。
「劍來!」
話音落下,萬劍成陣。
十萬柄永恆戰劍在他周身浮現,每一柄都綻放著刺目劍光,而後迅速匯聚,彼此交織,劍鋒相互貼合,在虛空中重新組合,化作了一柄難以想像的巨劍。
那巨劍太大了,劍身綿延數萬里,劍鋒吞吐之間將虛空都割裂出一道道裂縫。
開天巨劍!
江塵握住了那柄巨劍,就像握住了一整條星河。然後,他斬了下去。
轟隆隆!!!
地獄的通道在這一劍之下直接炸開。那些骸骨巨手如同紙糊般寸寸崩碎,漆黑門戶被劍光徹底撕裂,化成一片片地獄之力,朝著四面八方濺射而去。
那些濺射的地獄之力波及了周圍的很多人。一些躲閃不及的天驕被地獄之力沾染,當場便發出悽厲慘叫,
那施展諦聽法相的乾家嫡系更是首當其衝。
法相被一劍斬碎,他整個人如遭重擊,七竅中同時噴出鮮血,雙眼瞪得滾圓,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諦聽法相竟然連江塵的一劍都擋不住。
江塵踏在古路之上,如龍行於世。
他的白衣早已殘破不堪,黑髮在虛空中狂舞,每一根髮絲都在吞吐著光芒,眸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些黃金家族的天驕,那些界皇后期甚至巔峰的強者,那些號稱同代無敵的年輕至尊,此刻竟然被一個界皇一重的年輕人壓得不斷後退。
如此手段,把所有人都鎮住了,沒有人不心驚。
長時間下去,所有的阻攔者恐怕都要飲恨。
這些人中都是乾昊的嫡系,有不少還是黃金家族的血脈,實力在同代中皆為天驕。
聯合起來,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可這一刻,他們的信念被動搖了,江塵的強大超乎了他們的想像,他所過之處,沒有什麼可以阻擋。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黑色的身影踏上了高天。
那是一個帝尊后期的大能。
他趁著杜凡衣被兩位準聖纏住、乾子陵的舊友們在拼死抵擋另一位準聖的時間,撕開虛空,直接降臨到了星河古路的上空,要對江塵下最後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