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殺穿古路(下)(2/2)
他掃視著周圍的陣紋,腦海中早已將這座神淵陣的構造推演得清清楚楚。
在陣道上的造詣,江塵早已超越了尋常陣道大能的認知,這神淵陣雖然玄妙,號稱上古凶陣之一,但在他眼中,卻是漏洞百出。
不過百息之後...
咔嚓!咔嚓!咔嚓!
數十個陣眼連同無盡陣紋碎裂,陣中的殺伐之光消弭無形。
江塵從陣中走出,毫髮無傷,白衣依舊如雪,而他身後,那座號稱可以困殺界皇巔峰的神淵陣,已經徹底崩潰,化作一片廢墟。
布陣的那位陣道大能更是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不敢置信地看著江塵。
「這...這不可能!」
他眼神中滿是絕望與崩潰,
「你怎麼可能在百息之內破了我的神淵陣!我參悟此陣三萬年,自認已經將此陣的奧義盡數掌握,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江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繼續向前走去,留下那位陣道大能在原地失魂落魄。
這一路,江塵摧枯拉朽。
無數強者降臨,有人擅五行大道,有人修煉魔功,有人施展詛咒,有人御使神獸...每一種手段都不可想像,但沒有一個人能阻擋江塵的腳步。
就連那些擅長暗殺與詛咒的詭異修士,也被江塵一一揪出,斬殺當場。
整條星河古路上,到處都是鮮血和殘骸,斷兵與碎甲散落在碎石之間,在星辰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所過之處,無人攖鋒。
僅僅三日的功夫,江塵已經殺穿了星河古路的一半。
這三日裡,他沒有合過一次眼,沒有休息過一刻,一路向前,一路搏殺,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但他的腳步卻從未停下,他的眼神卻愈發凌厲。
所有的觀戰者都不會忘記這一幕。
那道白衣身影,在星河古路上獨行,身後是無盡的鮮血與殘骸,身前是無數虎視眈眈的截殺者。
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斬破一切阻礙,一往無前。
很多原本是為了看江塵如何被殺而來的人,此刻都不由得沉默了,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而是一個真正的不敗戰神。
輝煌天宮之中,宸冥和宸映微也已經沉默了許久。
三日前,他們還對江塵不屑一顧,認為他不過是僥倖贏了幾場而已,可現在,看著那道在古路上孤身前行的白衣身影,他們的心中都不由得掀起了一絲波瀾。
宸映微咬著下唇,那雙靈動的眸子中滿是複雜之色,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明明修為低微,卻敢直面整個中央星域的截殺,
明明可以韜光養晦,卻選擇以最張揚的方式昭告天下。
這樣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真正的王者。
而在第三日黃昏,局勢終於迎來了最為恐怖的升級。
當江塵踏過一顆殘破的古星,來到星河古路中段時,三道恐怖的氣息同時從天而降,封住了他的前路。
雷九天,吳道,柳白衣,
諸天至尊榜前百的三大天驕,同時也是這次截殺江塵的最大依仗,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擁有碾壓同代的恐怖戰力。而現在,他們三人竟然同時出手了。
不是一個一個上,而是三人一起!
「他們...竟然聯手?」
「雷九天至尊榜九十七,吳道至尊榜八十四,柳白衣至尊榜七十二!這三人聯手,連帝尊初期的大能都要退避三舍!」
「他們竟然捨棄了臉面,同時對一個界皇一重出手?」
「這說明,江塵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大到他們都沒有單打獨鬥的把握。」
古路之上,江塵停下腳步,看著那三道身影。
「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意外,從一開始,他便知道這三人會出手。前面的截殺者,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從這裡才剛剛開始。
雷九天手持方天畫戟,雷霆在他周身交織,他盯著江塵,戰意如潮,聲音如同雷鳴般炸響:
「江塵,你的體魄讓我佩服。可這條古路,你走不過去。」
吳道依舊籠罩在白色迷霧中,他的聲音陰冷,不帶一絲感情:
「乾昊說了,你的人頭值一道准聖法,莫怪我取你性命。」
柳白衣沒有說話,他只是拔出了背後古劍,只是剛剛觸及劍柄,一股無形的劍意便已經沖天而起,將周圍的虛空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無需多言,大戰一觸即發,
錚!
江塵手中,
玄霜凝魄,出鞘!
在江塵請杜凡衣為杜辛憶診療前,杜辛憶便將這把神劍交給了江塵,這把劍是她父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承載著她對父親的思念,
而此刻,這柄神劍終於在星河古路上再度顯露鋒芒!
江塵手持玄霜凝魄,冰藍色的劍光在他周身流轉,太陰冰龍圖騰在身後咆哮,極寒之力將方圓萬里的虛空都凍結出一層冰霜。
轟!
江塵!身影化作一道神光,竟然主動朝著三位至尊榜天驕殺了過去!
「找死!」
吳道最先出手,周身白霧翻湧,萬海之靈咆哮,化作無數條弱水鎖鏈朝著江塵絞殺而去。
但江塵一劍斬落,冰藍色的劍光攜帶著太陰極寒之力,直接將那些弱水鎖鏈凍結成了冰柱,然後寸寸碎裂!
極寒對陰寒,太陰之力完勝!
與此同時,雷九天的方天畫戟已經帶著萬鈞雷霆劈落下來。
轟隆!
雷霆炸響,玄電如龍,要將江塵淹沒。
江塵不閃不避,左手握拳,拳力化作蒼龍,與柳白衣的劍對撞,右手的玄霜凝魄則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匹練,斬向雷九天!
以一敵三,他竟然同時硬撼三位至尊榜天驕!
「瘋了!他瘋了!」
有觀戰者驚呼。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玄霜凝魄帶著極寒之力,在圖騰太陰冰龍的加持下,直接洞穿了雷九天的雷霆護體!那號稱可以無視尋常攻擊的雷道聖體,竟然被劍光穿透了!
噗!!
一道血箭飆射而出,雷九天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劍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的極寒之力...竟然可以打穿我的雷道聖體!」
他失聲道。
太陰之力,本就是至陰至寒的大道本源。
而冰龍圖騰更是太陰寒力的極致體現,雷道聖體雖然霸道,但雷電終究屬陽,在至陰至寒的力量面前,恰如烈火遇寒冰。
但江塵的寒意太純粹了,純粹到連天雷都無法與之抗衡!
「雷道聖體可以無視尋常攻擊,可他對玄冰大道的領悟,難道比雷道聖體還要可怕?」
所有觀戰者都無比震撼,不敢相信這一切。
就連一直輕視江塵的宸冥和宸映微都有些失神。
「你如果下場,可否戰勝這三人。」
宸冥忽然問道。
宸映微咬著下唇,那張絕美的面容上滿是動容之色,
「我現在才界皇中期,若和他們同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還是沉默了。
她想說若我與他們同境,必能勝之,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她很清楚,江塵才界皇一重。
界皇一重,以一敵三,還壓制著三位界皇六重到八重的至尊榜天驕——這樣的戰績,放在整個中央星域的歷史上,都堪稱絕無僅有。
宸冥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望向星河古路上那道白衣身影,忽然輕輕嘆了口氣,似是又想起了那個曾經壓得整個中央星域同代天驕都抬不起頭的男人,
「乾子陵的兒子...該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