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封禁崩潰(2/2)
那個她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師兄,那個因為命運眷顧再度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那個為了保護她不惜與全世界為敵的愛人。
「師兄...」
她張開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走啦...」
這一句話,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平平淡淡,如同一個清晨,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告別。
可是就是這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心志堅硬如鐵的大能們,都有了落淚的衝動。
雲歌化作的光雨,如同萬千螢火,從虛空中飄灑而下,每一片光雨都承載著她的記憶,她的情感,她的不舍,她的決絕。
光雨飄灑,融入了那具沉睡萬古的身軀之中。
當最後一片光雨從雲歌站立的地方飄落,那道身影終於徹底消失在了虛空中。
與她一同消失的,還有月魄星盤的封禁之力。
江塵身上的月光鎖鏈,在那一瞬間崩碎,化作無數銀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他幾乎是瞬間就掙脫了束縛,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不顧一切地沖向那口玄冰棺槨。
「雲歌!!」
他的嘶吼聲悽厲到極點,如同一頭失去伴侶的孤狼在絕境中發出的最後咆哮,那聲音撕裂了虛空,撕裂了蒼穹,也撕裂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他撲到了玄冰棺槨前。
棺槨的蓋子,在他觸碰到的瞬間碎裂了。
萬古未曾開啟的玄冰棺槨,此刻如同完成了某種使命般,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冰屑,如同為亡者送行的冥花。
露出了其中那具冰冷的身軀。
那是一個女子,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的容貌,與雲歌有著幾分相似,卻又有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如果說雲歌是春日裡的暖陽,溫柔而恬靜,那這具身軀就是九天之上的寒月,清冷而不可褻瀆。
她的眼睛閉著,神情平靜而安寧,仿佛只是在沉睡,隨時都會醒來。
江塵顫抖著伸出僅存的右手,撫摸上那張面孔。
冰冷刺骨。
沒有任何溫度。
「小師妹...你醒醒...你醒醒啊!」
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湧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女子的臉上。那些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卻沒能讓她的神情有任何變化。
江塵不死心,大聲嘶吼著雲歌的名字,聲音嘶啞,到最後幾乎是在用整個生命在呼喊。
可那具身軀毫無反應。
身軀躺在冰冷的棺槨中,任憑江塵如何嘶吼,如何搖晃,都沒有任何回應。
那一刻,萬古前的畫面與此刻的畫面在江塵的腦海中交織。
萬古前,他跳下天淵,強敵環伺,天塌地陷。
而現在,萬古之後,她又一次離開了他。
只不過這一次,是她選擇了離去,
而她離去的原因,是為了讓他能活下去。
江塵跪在玄冰棺槨前,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的眼眶中,已經沒有淚水可流了。
流出來的,是血。
兩行血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濃稠而滾燙,將那些萬古不化的玄冰都燙出了點點白煙。
在場眾人,皆是心志堅硬如鐵之輩。他們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經歷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本該早已心如止水。
可是此刻,看著那個跪在棺槨前,渾身浴血、斷臂垂落、血淚長流的男人,每個人都感到自己的眼眶在發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喘不過氣來。
很多人低下了頭,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他們第一次感到,有些痛苦,比死亡更加難以承受。
就連天無極這樣活了無盡歲月的聖道大能,此刻也感到眼眶一陣酸澀。
而雲夢嬋,早在雲歌化作光雨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最後支撐她站立的力氣,軟倒在地,
但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無盡的天地精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鋪天蓋地地朝著棺槨匯聚,那些精氣濃郁到了近乎液態的程度,將那片區域完全淹沒。
如同洪流在虛空中奔騰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景象太過壯觀,以至於所有人都瞠目結舌,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在那片精氣的汪洋之中,一扇大門,緩緩浮現。
那是一座橫跨在歲月長河之上的巨門,巍峨恢宏,吸納八方精氣,吞噬月華星輝,以整個輪迴墓的力量為養料,在虛空中顯化而出。
「這...這是什麼!?」
天無極的聲音中滿是震撼。
他是經歷過仙古時代的人,他見證過真龍橫空的神跡,目睹過不朽稱尊的輝煌歲月。可是眼前這扇門,即便是他也從未見過,那種古老蒼茫的氣息,甚至讓他體內的血液都在戰慄。
就在這時...
大門之中,一隻手掌出現了。
那隻手從門中探出,五指修長,晶瑩如玉,每一根手指都完美得像是上蒼最精心的雕刻,指尖泛著淡淡的螢光,如同一輪明月的精華凝聚在了這隻手掌之上。
當這隻手出現的那一刻,整個輪迴墓,都在劇烈地震顫。
不是虛空,不是大地,而是一種來自世界本源的震顫,仿佛這片天地在敬畏,在顫抖,在向這隻手掌的主人表示臣服。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
那由輪迴仙帝親手布置,連不朽女屍都無法打破的封禁結界,此刻寸寸崩碎,無數道光芒在虛空中交織,如同整片天穹都在瓦解。
天無極的瞳孔縮到了針尖大小,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戰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輪迴仙帝的封禁...崩潰了!?」
九幽魔帝臉色慘白,喃喃道:
「輪迴仙帝當年留下的封禁堪稱絕強,即便是全盛時期的輪迴仙帝自己都未必能強行破開,這個女人竟然...」
他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
「難道說...她已經超越了曾經的輪迴仙帝!?」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了所有人的心中劇烈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