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公子看我如何?(1/2)
極光如練,橫貫夜空。
萬里冰川如同沉睡的巨獸,靜謐無比,雪原在夜色下泛著微光,
江塵返回雲殿,
虞紫鳶的邀約他本不想去,玄素仙宮水太深,
雪姚不過是十二天女之一,就敢在燼雪淵的地盤上設局圖謀他的血脈,虞紫鳶心機手段只會比雪姚更深,說不定此事就是她在背後指使。
但接下來,自己還要藉助玄素仙宮前往中土,若是一味躲避,反而不好,加上荊蒼雲做了保證,
這是難得的機緣,一旦有情況,立即給他傳音,他自有辦法救出江塵。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決定赴約。
「江道友,請隨我來。」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身旁響起。江塵側目,只見一位身著素白仙裙的少女早已等候,
那少女容顏秀麗,氣質溫婉,修為竟是界皇中期,可面對江塵時,她微微垂首,姿態恭敬得如同面對長輩。
界皇中期卻甘為引路侍女,這虞紫鳶的排場,倒是比江塵想的還要大。
「有勞仙子帶路。」
江塵微微頷首。
少女抿唇一笑,轉身在前方引路,她的步履輕盈,每一步踏在冰階上都悄無聲息,裙擺拂過冰面,留下一道白痕,旋即便被寒氣抹去。
虞紫鳶所居住的位置,是雲殿頂峰,每隔一層便立著一位侍女,皆是界皇境的修為,個個容顏絕色,氣質各異,
有的清冷如仙姬,有的嫵媚如百花,可當江塵從她們面前走過時,她們齊齊垂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陣仗不是威懾,而是一種宣示,宣示著玄素仙宮的底蘊,也宣示著虞紫鳶的地位。
直到少女在門前停下,輕聲道:
「神女,江公子到了。」
門上的神輝微微一閃,如水波般向兩側盪開,露出一條通往更高處的玉階。
玉階盤旋而上,如同登天之路,每踏一級,周圍的景象便變化一分。
第一段台階,兩側是冰雪覆蓋的寒峰,第二段台階,冰雪消融,化作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第三段花草褪去,無數星辰在虛空中明滅閃爍,
江塵的目光微微一凝,這不是幻術,而是空間大道的運用,將不同空間融合在這條台階上,每一步都在跨越空間。
能布置出這等手段的人,空間大道必然已經臻至化境,
終於,他踏上了最後一級台階。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雲殿之巔是一片露天平台,極光在這裡仿佛觸手可及,一道道光帶從九天之上垂落,腳下是翻湧的雲海,茫茫無邊,與極光交匯。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這一方淨土。
而在這淨土之上,立著一位絕代佳人。
她背對著江塵,身著一襲雪衣長裙。那裙擺薄如蟬翼,在夜風中輕輕拂動,像是一朵盛放在月下的雪蓮,
青絲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幾縷,其餘皆隨意垂落在肩頭,襯得那一抹皓頸愈發瑩白。
與白日的緋紅仙影截然不同,白日裡,她妖嬈嫵媚,風情萬種,一顰一笑都能勾人心魄,像是絕代的妖姬,
而此刻,她氣質高潔,如同廣寒仙子降臨凡塵,明明修行的是玄素雙修之法,身上卻沒有絲毫人間氣息。
一者是魔女,一者是謫仙。
一個人身上,竟能同時容納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且每一種都渾然天成,
「江道友。」
虞紫鳶緩緩轉身,
「對我們玄素仙宮,就這麼有敵意嗎?」
她微笑開口,
江塵神色平靜,淡然道:「神女何出此言,江塵若對玄素仙宮有敵意,怎會捨命爭取那三個名額。」
「你也知道這三個名額的珍貴?」
虞紫鳶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卻更添幾分風情。
她蓮步輕移,走到平台邊緣的白玉欄杆旁,抬手指向遠方極光下隱約可見的幾座偏殿,
「那三座偏殿裡,各住著一位我仙宮天女,她們隨我而來,體內玄奼陰力積蓄到極限,本是藉助此行突破境界。」
她側過頭,眸光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道友卻不近女色,在院中連門都不開,讓她們好生失望。紫鳶無奈,才只能請南河天君他們相助。莫非...道友是嫌棄我仙宮弟子不夠美艷?」
「諸位仙子皆是絕色。」
江塵搖頭,
「江塵一個粗人,怕唐突了諸位仙子。」
「撒謊。」
虞紫鳶淺笑,吐出兩個字。
夜風吹拂,她裙擺微揚,雪衣之下,窈窕玉體被襯托得如同山巒起伏,肌膚在極光映照下愈發雪白剔透,如同神靈。
江塵看得清楚,這座平台看似露天,實則周圍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結界。
那結界的氣息與虞紫鳶本人一模一樣,說明這是她親手布下的禁制,這裡是她的寢宮,常人沒機會靠近,就連玄素仙宮的弟子,恐怕也沒幾人有資格踏足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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